這是要威懾誰?告誡誰?
他還以為自己是東宮的皇太子,什麼人都要看他眼色行事嗎?
餘清窈渾然沒有聽見他說的話,也沒有注意他不懷好意的目光,她只盯著李睿遞過來的帕子,其中一角上面繡著的睿字,那是她的針線。
她都快忘記這一年來自己給李睿做過多少帕子,如今他還隨身攜帶著……
她想也不想,猛然從他手裡抽走帕子,轉身就去解春桃身上的繩。
“以後這樣的事只多不少,你難道都能忍的了?”李睿得不到她的回應,不由拔高了聲音追在她身後。
餘清窈不想和他說話。
扶起春桃就往園子外走。
“清窈,我會照看你,我比李策更適合你,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餘清窈強忍著眼淚。
他不會的,他不會照看她。
這世間除了阿耶以外,沒有人會毫無底線信任她,照看她。
“秦王妃!”幾個小內官急衝衝尋了過來,看見餘清窈和春桃的無事才抹了抹額角的汗,連忙道:“奴婢們是趙掌印的人,王妃娘娘可是有什麼事?”
蘭陽郡主離開的方向正是他們來的方向,能有什麼事不是一目瞭然,只是餘清窈能理解,他們這些小太監不敢對貴人如何,而趙掌印在這百忙之中還能想起她,她便十分感動。
“……我無事,多謝掌印大人的關心。”
楚王見有人來,不好再繼續緊跟,在後面幾步開外,皺著眉頭。
沒過一會,正在輪值的禁軍也找了過來,一見餘清窈兩人這樣狼狽,大步上前,恭敬地詢問了幾句。
餘清窈愕然,不知道自己何以引起禁軍的關照,口裡說著無妨,也謝過了這位熱心的禁軍統領。
小內官們都怕再生事端,一路護著餘清窈回去。
餘清窈叮囑春桃找個人少的地方躲著,別再給蘭陽郡主逮著了,這才回到奉天殿,強打起精神,一直熬到了散宴。
夜色微涼。
回閬園的一路,春桃都格外安靜。
今天發生的事把她嚇壞了。
快到閬園門口,春桃才咬著唇,淚眼婆娑對她道:“對不起王妃,是奴婢給您惹了麻煩。”
餘清窈原本可以不用管她的。
兩人本就不親近,更何況她曾經還猖狂無禮,可是餘清窈偏偏還是來救她了,甚至不顧自己安危抓走了那條盤踞在她身上的蛇。
春桃雖然在餘老夫人院子裡很受寵,可是也未見過有哪一個主子會這樣待一個奴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