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清窈總算知道李策為何說福吉這張嘴會說話。
這話說的好聽, 讓餘清窈都忍不住綻開了笑容。
“可我總不能送殿下茄子花、菜花吧?”
這禮物太輕了,顯得十分沒有誠心。
福吉也撓了撓頭,“以往殿下生辰的時候滿朝文武、兩都十三州皆會送來許多賀禮,有些礙著情分會收下襬出來,但是大多都是直接搬進了東宮府庫裡。”
“哇!那一定很多寶貝!”知藍聽得入迷。
“那還用說,東宮府庫裡好東西可多了。”福吉見有人捧場,連箭筒都不要了,拍乾淨手上的灰,站起來就挺起胸膛介紹起來。
一會兩手圈出一個圓,道:“喏,碗大的夜明珠!”
一會手舉在頭頂,“呵!人高的紅珊瑚樹!”
福吉兩眼晶亮,激動地臉都紅了。
一頓手舞足蹈,繪聲繪色描述了一番東宮寶庫裡的藏品。
還有什麼巧奪天工的壽字山水石、稀世罕見的雪熊皮、海底巨魚的齒編鐘……
要不就是前朝龐大師的遺作鳳焦琴、死了好幾百年筆聖的字帖云云。
聽得餘清窈和知藍皆是一愣一愣。
照福吉這樣說來,那秦王殿下都見過這麼多珍寶,她們能送出手的東西哪怕再貴也難以入眼。
這徹底成了一個難題。
“那殿下還喜歡什麼?”餘清窈坐在柵椅上,兩手支在下巴下,苦惱地像是霜打的花。
知藍靈機一動,“王妃,不若送些有意義的東西,奴婢聽人說最好是送第一次見面時,或者特殊日子有關係的東西,這也算的上是一種心意。”
第一次見面?
餘清窈順著知藍的話,回憶起來。
她與李策第一次見面其實並不是在成親那日。
要算起來,應該是兩年前就見過一面。
剛到金陵城她不習慣這邊的氣候,先是病了一兩個月,等到冬日天氣乾冷後才緩了過來,隨著身子轉好就被迫跟著參加過幾次宮宴,只是那時候她還未接觸到楚王李睿,更是與餘家相處不太愉快,因而常常尋了機會就偷偷溜出去透氣。
有一次宮宴不是在皇宮裡面,應該是某一處皇家的別苑。
古樹高聳,小道幽深。
她抱著手爐沿著幽徑慢行,被一聲微弱的貓叫吸引了注意,越走越深。
直到仰頭在一棵枝葉都乾枯的老樹枝丫上尋到了一隻髒兮兮的毛團。
若非它還有餘力叫喚,不然都不會有人能夠在雪堆裡看見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