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躺、或趴、或跪著,還有甚者直接是坐在桌子、窗臺上。
彷彿不拘小節, 不分地點,甚至都不分時間。
也不知道如此高貴溫雅的秦王殿下看了會不會十分鄙夷這等粗鄙行為?
“睡不著?”
饒是餘清窈如何小心地偷看, 還是引起了李策的注意。
他移開手上的書, 溫柔的眸光轉了過來。
餘清窈想要裝睡卻已經遲了。
四目相對, 皆能看見對方眼裡的清醒。
“嗯……”餘清窈懊惱不已,反省道:“許是今日下午睡得太多了。”
“抱歉, 見你睡得實在是香, 不忍心叫你醒來。”李策溫聲解釋。
此事怎麼說也該算到他頭上, 因為暖香玉軟在懷裡, 他都不捨得讓她起來。
“不能怪殿下,都是我自己睡得太沉了,而且還一直都壓在殿下身上, 殿下會不會覺得被壓得難受?”餘清窈瞟了眼李策的身子。
他背靠在引枕上,支起了一條腿撐著書。
柔軟服帖的銀白色寢衣貼在他寬闊的臂膀上,幾乎就能看穿寢衣下那具優越的身形。
勁瘦有力, 頎長挺拔。
雖然他並非文弱書生, 但自己也非輕飄飄的鴻毛, 被壓了一個下午多少也會是一種負擔。
餘清窈擔憂地輕蹙了秀眉,明亮的杏眼上下掃視他。
“若是不舒服,我會叫你起來。”李策也沒說自己能承受,更沒誇她身子輕盈,而是十分誠實地給出她這樣一句讓人信服的話。
他不是會‘忍辱負重’的人,肯定也不會委屈自己。
餘清窈聽了心裡就舒坦了許多。
就像是自己早晨險些壓到他的榫,他不也馬上就叫自己起身了嗎?
不過餘清窈還是有別的擔心。
她聽說若是長時間擠壓,可能會留下一些隱患,“殿下身子可有不適?”
“不適?”李策未能明白她的擔憂之處。
餘清窈苦於自己學識不夠,絞盡腦汁才想到兩點:“就是血行不暢,淤塞不通之類的?”
李策聞言放下書,手肘撐著身旁,側過臉來,溫聲道:“這倒是不知道。”
不是有或者沒有,而是不知道。
自己的身體,秦王殿下怎會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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