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秦王車隊離開金陵已經有了一天一夜了,楚王李睿登上了宮中最高的摘星臺,俯瞰著大旻的這座王城。
筆直通順的大道、鱗次櫛比的建築,攘來熙往的百姓。
真是‘市列珠璣,戶盈羅綺’,如此的繁榮昌盛,讓人為之心醉神迷。
他伸出手,手裡握著一隻磕了角的金兔子,這還是上次他從李珵手裡拿來的。
原本是餘清窈的舊物,是她從遙城帶過來的心愛之物,就是磕壞了也不曾嫌棄,時常帶在身上。
“明明可以不去,為什麼非要去?”他看著金兔子,自言自語。
他之所以會一直帶著這個兔子,還要起源於昨天夜裡他又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了應崢從西北迴來了,把這個金兔子帶給了他。
一風塵僕僕的黑衣侍衛跪在地上,手裡高舉起那隻蒙了一層暗紅色顏色的兔子,幾乎都快看不見金子本身的顏色。
“屬下不負使命,殿下如願所償!”
他拿起了金兔子,剛沾了水的手指一搓,那暗紅色就在他指腹上化出淺紅的水跡——是血。
他如償所願?
李睿心裡如擂鼓一般狂跳不止。
他的願望莫過於是打敗李策,拿到王位。
可是餘清窈在他心中始終還沒有想過要如何處置。
毋庸置疑他是喜歡她的,所以在她的身上耗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可是她卻如此不知好歹地棄他而去。
但讓人難受的是,他竟比從前更放不下了。
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夢見,夢見那些已經和他不想幹的婚後相處。
夢裡的餘清窈滿眼都是他,對他更是百依百順,就好像世上他再也不會遇到另一個餘清窈了。
一名太監費勁地爬上登星臺,扶著膝喘了幾口氣,才一路小跑上前,把手裡的東西遞出。
”殿、殿下,應侍衛傳了信回來了。“
李睿沒料到這麼快就有訊息傳回來,收起金兔子,拆開信,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越看眉頭蹙得越緊。
應崢的人沒能攔下陶延等人,讓他們突圍而去。
這也就是說李策和明威將軍合謀的可能性變高,與鎮國公徐默的關聯進一步加深。
徐默從始至終都是明威將軍最堅實的後盾,他只是站出來為明威將軍說了幾句話,市井的流言蜚語一夜之間就如雲消霧散,不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