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正坐在榻上看書,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聽到餘清窈彷徨擔憂的話就直起身,握住她放在身側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下,“別擔心,你很快就會習慣的。”
“我怕我做不好。”餘清窈失去了左手的支撐,不得不歪扭過身子,往李策的方向傾身。
“在閬園因為是被幽禁,沒有太多人前來打擾,可在秦州卻不同,我是名義上的藩王,你是我的王妃,他們既要畏懼我們,也要吹捧我們,所以會有更多的人前來打擾你。當然,若你不喜歡這樣,可以讓人把他們趕走……”
餘清窈看見他唇瓣張開,臉漸漸紅了起來。
總感覺自從那日之後,殿下越發的‘過分’了,常常讓她難以招教。
“若是……趕走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纖細的指尖陷入,餘清窈輕輕抽了口氣。
“你若表現得強勢一些,他們也不敢太過分地欺你。”李策的唇瓣被水潤出了光澤,看起來更加柔軟好親。
餘清窈望著他的唇,不自覺地嚥了咽。
“……但是那樣豈不是顯得我蠻橫無理?”餘清窈怕自己學不來強勢的樣子,也擔心這樣會給李策帶來不好的影響。
“那你就做你想做的樣子。”李策微微一笑,又勾住她的後頸,吻上了她的唇,含糊的聲音在唇齒間翻騰,“……你什麼樣子,我都沒有意見。”
反正他都會為她兜底。
餘清窈聽了這話雖是感動,但心底也隱隱知道自己不應當都依賴著李策。
有人來求見她,她作為秦王妃也不應當無禮地趕走。
磅礴的大雨聲掩蓋住了細小的聲音。
無人能窺見車廂裡的光景。
大雨讓迎接秦王的工作都變得困難起來,等候在宮殿外的總管和侍從人人撐著油紙傘,可衣襬褲腳還是不可避免地全給澆溼了,每個人都好似踩進了水坑裡,沾了半身的水。
好不容易等到秦王的馬車駛了進來,總管連忙讓人把大傘撐上,給秦王夫婦遮雨。
李策先從車門處走出,回過身才去扶出餘清窈,兩人穿著並不豪奢的衣物,卻有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容貌。
呼嘯而過的風吹起他們的衣角廣袖,氤氳的水霧朦朧了光線,就好像是詞曲裡描寫的那不近紅塵煙火氣的神仙眷侶,有一種超凡脫俗的姿態。
“見過秦王殿下。”總管帶著一干人等欠身行禮,畢恭畢敬道:“見過秦王妃娘娘。”
李策掃了他一眼,淡聲吩咐:“都起來吧。”
秦王府的管家比起齊王府的管家穩重不少,不會急於表現自己,顯得過分殷勤,只是中規中矩地說道:“殿下舟車勞頓,又遇大雨,實在辛苦了。”
“無妨。”李策看了眼他身後等候的侍從、宮婢。
雖然秦王府一直沒有主人,裡面養的人也一點也不少,如今他來了,每個人心裡定然會有各自的計較。
他又道:“今日時候也不早,本王與王妃要先休息,若有人來求見,一概推到明日再說。”
管家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