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就那樣死了,她的阿耶若是知道了得多麼傷心。
“阿耶!阿耶!……”縱使想念的時候有千言萬語,真見面了卻腦子空空, 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欸!欸!“明威將軍大手撫著她的頭頂, 女兒柔軟的髮絲就好像現在他的心, 到處都是柔軟的。
真好啊,他的姩姩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黏著自己,沒有半點生分。
想到也有兩年快三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了,鐵血男兒也兩眼變得通紅,哽咽道:
“我的姩姩長高了……”
小姑娘十三、四歲的時候才剛剛開始拔個子,到了十五、六歲的時候一年一個變化。
他都兩年多不曾見過,感覺到了很大的差別。
更何況——明威將軍把通紅的眼睛望向前方,那兒正站著一個長身玉立的公子。
廢太子李策。
他的姩姩還成親了,已經是個大人了。
嫁得還是如傳聞中一樣長得是一副沈腰潘鬢、龍眉鳳目的模樣,可心思手段也一樣沒少的黑心鬼。
明威將軍上下打量他的同時,李策不緊不慢走上前。
隨著明威將軍而來計程車兵亦是手不敢離開刀柄,默默在戒備。
載陽翻身下馬,跟在李策身後,手指也是時緊時鬆地握在刀柄上,眸子左右預估著明威將軍帶來的這些人的能耐。
兩邊劍拔弩張的氣氛並沒有影響到靠近的李策。
“岳父。”李策在父女倆前面五步距離停下,兩手合起行了一禮,“岳父來的比我想象的要快。”
明威將軍眼睛瞪大了。
他信裡也叫,當面也敢叫?!
明威將軍十分不習慣這個稱呼,一想到就腦殼疼,彷彿那滿眼的‘岳父‘二字砸在他腦袋上,想將他輕易迷惑過去。
他努力正了正自己的臉色,正要開口。
餘清窈卻聽見了李策的話,擦了擦眼淚,扭回頭驚訝道:“是殿下讓我阿耶來的?”
“本想著等送了災銀到秦州就帶你去見岳父,可是秦州的事比我想象中要複雜,只好辛苦岳父先跑這一趟了……畢竟你若是到了秦州一定也會時常想見你阿耶吧。”最後半句,李策的嗓音都放得極為溫柔,好似對她總是有著用不盡的耐心和縱容。
餘清窈看過堪輿圖,知道秦州離著虎賁營不遠,她確實一直在心裡想著這件事。
可是她更知道李策是來辦正事的,她又怎好再拿自己的‘小事’去擾他?
沒想到李策還是為她考慮到了。
甚至早早就準備好了。
剛止住的眼淚就又流了下來,餘清窈幾步從明威將軍懷裡撤出來,跑到李策面前,拉著他的袖子哭。
”。下殿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