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沒有。
“好了,頭髮洗完了。”李策的聲音夾在雨聲裡顯得更輕柔,好似吹進屋簷裡沾溼了臉頰的那一絲春雨,又癢又溼,“……接下來做什麼?”
餘清窈盈盈潤潤的杏眸直直望著他,濃密的睫毛像是被驚擾的蝴蝶,不安地輕顫。
水潤豐盈的上唇瓣翹起,露出被藏起的一排貝齒,怯怯小心地吐出心中所想的那兩個字。
“吻我……”
像朵正等待春風光顧的花骨朵,輕輕在枝頭顫動,將甜美的芬芳似有若無地從綻開的花瓣裡撒出。
目挑心招,撥雨撩雲。
試探著他的情意。
李策望著她,滿眼都是柔情暖意,“好。”
餘清窈卻忽然不敢瞧他,又緊閉上雙眼。
可就算閉上,也能察覺到罩下來的陰影沒有遠離,而是越來越近。
餘清窈緊張地呼吸都要停滯了,兩手揪住了腰間的絲絛。
就像是怕雨不來,又怕雨太大的稚嫩花芽。
李策的氣息近在咫尺,他身上那股似竹似松的味道越發濃郁,好似都化在了熱霧裡,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李策雖然應了好字,然而唇卻沒有落在餘清窈心裡想落的地方。
反是在她閉著的眼睛上親了親,然後是鼻子,跳過了唇,然後是下巴,是頸側。
餘清窈睜開眼睛,張著小嘴愣愣看著他,還不知道為何突然就失了寵,分明他之前最喜歡就是纏著她不斷地親吻,直到她唇麻舌顫方肯停歇。
李策走到荷葉一側,手指點了點她的唇,笑道:“今日不親這。”
“可是……”
第一次自己開口說出這樣羞人的話,主動邀請殿下親吻她。
她的唇比頭髮絲更期待被他溫柔對待。
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你沒說吻哪。”李策拿捏著她話裡的破綻,讓餘清窈說不出一句‘責怪’的話。
他的指腹又在她鼻尖點了點,鳳目彎起,“只要是窈窈,哪裡都可以對麼?”
在餘清窈心裡,‘我’等同於唇,吻我就等於親嘴。
然而在李策的面前,‘我’並不等於唇或者說不僅僅等同於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