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琪也不是好惹的,再加上有著崔嬤嬤在一旁,張氏也不敢動用強硬手段,最後不了了之。
卻沒想到,肖姨娘竟然被張氏說動了。
林琪嘆了口氣,她實在看不明白肖姨娘對張氏的感情。要她說吧,張氏讓她流了一個男胎,還折磨了她許多年,怎麼說也應該對張氏恨之入骨吧?
但林琪能看出來,肖林娘恨是恨了,但比恨更多的,還是畏懼、害怕與敬重,甚至還有一種愛意。
肖姨娘彷彿真的瘋了,她將自己當成了張氏,張氏高興,她就高興,張氏生氣,她也生氣。
也是因此,林琪沒有將自己馬上會成為皇后養女的事情告訴肖姨娘,就是怕她下一秒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張氏,這是有過前車之鑑的。
雖然林琪自認為張氏幾人沒有那麼大的能力改變皇后的主意,但萬一呢?她又何必去冒險呢?
至於為什麼告訴林父,一是因為她相信林父愛慕權勢的心,二則是林家總要有人做好接旨的準備的。更何況,皇帝下旨本就會率先通知官員。
話說回來,林琪看著眼前話裡話外打探她為什麼得了林父看重、是不是被皇后娘娘看上準備賜婚的肖姨娘,笑了笑道:
“姨娘是自己想知道,還是為了別人來打聽的?”
肖姨娘性子怯懦,若從前的林琪她還敢掌控一二,但眼見著自己女兒有了出息,她便再也不敢如從前一般糊弄女兒了。
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來話。
林琪先是讓屋中伺候的下人出去,然後自己坐到肖姨娘身邊,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又將右手覆在她的手上,溫和的聲音帶著一股力量:
“姨娘,你可還想為未出生的弟弟報仇?還有為自己十幾年來受到的磋磨報仇?”
肖姨娘眼睛微微一亮,但緊接著就滿臉的恐懼,使勁搖頭,“不不不,主母仁善,我們要感恩!”
肖姨娘用祈求的眼神望著林琪,希望從她嘴裡聽到附和的話。
林琪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但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只見她道:
“姨娘,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做一個聾子瞎子,只當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一切都有女兒我幫你!”
肖姨娘沉默下來。
“姨娘,您放心,一切都是女兒我自作主張,和您沒有任何關係!”
林琪抱了一下肖姨娘,而後轉身離開。
身後的肖姨娘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盯著林琪離開,其中有害怕、有迷惘、還有希望。
屋外,林琪對著容嬤嬤點了點頭,湊近遞給了她一個荷包,然後小聲說道:“前段時間勞煩嬤嬤照顧我姨娘了。”
“哪裡哪裡,這都是奴婢的職責所在,奴婢不過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罷了。”容嬤嬤躬了躬身,回道。
她本來已經快要臨近退休的年紀,打算找個地方養老,正巧聽說皇后娘娘準備賜給林女官的家人一個嬤嬤,她打聽了下林女官家中情況,便自薦了。那時候,她便已經看出皇后娘娘看重林女官了,卻不想如此看重,竟然讓崔嬤嬤和她一起歸家。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沒錯,林女官的父親不過是個五品官,家中的陰司雖有,但皆直白暴露在明面上,對她來說實在是小意思。
扯著皇后娘娘的虎皮,讓林府主母不敢再刁難林女官的親孃肖氏,不過是小菜一碟。
這段時間,她已經將林府上上下下都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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