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強制男主?我喜歡快給我!》第637章 花妖VS煞星12(1)

作者:茶夕嬈·2個月前

那頭毒蛟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猛地睜開了眼睛。它的瞳孔是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毒蛟昂起頭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整片沼澤都在顫抖。它張開血盆大口朝淵的方向噴出一股濃稠的毒液,毒液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嗤嗤的聲響。

淵沒有躲。他在毒液即將噴到面前的那一刻化作一道殘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他出現在毒蛟的頭頂上方,身體倒懸,手中的黑色利刃對準那塊逆向生長的鱗片,乾脆利落地刺了進去。整個刀刃沒入,只留刀柄在外。黑色的妖力順著刀刃灌入毒蛟體內,從內部炸開,毒蛟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巨大的身軀瘋狂翻滾,尾巴抽在沼澤上濺起數丈高的黑水。淵翻身落到毒蛟頭上,單手握住刀柄,穩住身體。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在等。等這頭巨獸的生命力耗盡,等到它的嘶吼變成低鳴、變成喘息、變成徹底的沉默。

毒蛟的身體緩緩停止了掙扎。琥珀色的豎瞳逐漸渙散,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倒塌的山一樣轟然砸在礁石上,濺起巨大的水花。淵從它頭上跳下來,走到那株蛟血靈芝前,蹲下。他用短刀小心翼翼地將靈芝連根挖出,每一根根鬚都完好無損,放進最大的那個玉盒裡。

玉盒封好的那一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在剛才刺入鱗片時被反震力震裂了,滲出一條細細的血線。他把夏音禾給他的花汁外敷藥拿出來,往傷口上抹了一點。清清涼涼的,帶著她的味道。他把小瓶子重新收好,站起身,把玉盒放進懷裡,轉身往外走。

身後,毒蛟的屍身靜靜地躺在礁石上,黑色的蛟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匯入沼澤之中。這頭在這片毒瘴林中稱霸百年的妖獸,到死都沒反應過來,殺死它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淵走出毒瘴林的時候,外面正是一個豔陽天。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落在他身上,把黑衣上的血跡和灰塵照得分明。他的衣角被腐蝕了好幾個洞,袖口撕破了一道口子,臉上沾了幾道灰痕,但眼神依舊平靜,腳步依舊穩當。懷裡揣著兩個玉盒,一盒千魂草,一盒蛟血靈芝。

他沒有在林子外面多停留,直接往回走。從毒瘴林到琳琅市三百里路,他用了一整天。當他遠遠看到琳琅市熟悉的輪廓時,已經是次日傍晚。

夏音禾站在琳琅市入口的石碑前等他。她穿著那件海棠紅的裙子,懷裡抱著一個裝滿了藥材的布包,踮著腳朝南邊張望。當她看到那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官道盡頭時,扔下布包就跑了過去。

“淵!”

她跑到他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少腿,然後目光落在他破了洞的衣角和臉上的灰痕上。她伸手去擦他臉上的灰,擦了兩下發現擦不掉,又去扯他的袖子看有沒有傷口。

“衣角被蛇血腐蝕的。”淵把她的手拿下來,從懷裡掏出兩個玉盒遞給她,“千魂草和蛟血靈芝,都拿到了。”

夏音禾接過玉盒,開啟看了一眼。千魂草瑩白如玉,蛟血靈芝赤紅如血,品質比她想象中還要好。她合上蓋子,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動了兩下,想說“你真厲害”又想說“你嚇死我了”,最後什麼都沒說,一把把他抱住了。

淵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小半步,然後站穩了,伸手回抱住她。他低頭嗅到她頭髮上的花香,和懷裡那瓶花汁外敷藥的味道一模一樣。

“沒少頭髮。”他認真地說。

夏音禾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毒瘴林的訊息傳開之後,整個琳琅市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人親眼看見那頭百年毒蛟的屍身被人從沼澤裡拖了出來,鱗片被剝下來賣給了法器鋪子,蛟丹據說被一個路過的妖修撿了便宜。但最讓人震驚的不是毒蛟的死,而是殺死毒蛟的人。所有人都知道那片毒瘴林是鐵犀都不敢踏足的地方,而那個被他們叫了幾百年“黴運精”的淵,不僅進去了,還毫髮無傷地出來了,順手把裡面的霸主給宰了。

茶館裡,說書人已經開始把淵和遠古妖皇血脈聯絡起來。集市上,曾經欺負過淵的妖修們臉色都不太好看。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扔過石頭的、合夥擠兌過他的,紛紛開始降低存在感。還有人在討論另一個問題——那個一直跟在淵身邊的海棠花妖,到底是什麼來頭?有人說她是淵的軟肋,有人說她是淵的軍師,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見她當著滿街人的面捏淵的臉,而那個一招釘死鐵犀的男人居然就那麼乖乖站著讓她捏。最後一個版本傳得最廣,也最讓人不敢相信。但不管外頭怎麼傳,山洞裡的兩個人完全沒理會。

夏音禾把藥材重新清點了一遍,七味藥材全部集齊,整整齊齊碼在石匣子裡。這次她沒有把匣子放在山洞深處,而是直接擺在了石榻旁邊。淵坐在洞口擦他那把短刀,刀刃已經被擦得能照出人影了。

“今晚開始煉製。”夏音禾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幫我護法。”

“嗯。”淵把短刀入鞘,抬頭看她,“白鶴族那邊,你不打算追究了?”

夏音禾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好看,但淵看得懂——她的眼睛沒有笑。

“當然要追究。”她把石匣子的蓋子合上,轉過身來看著他,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明天吃什麼,“不過不是現在。等你的詛咒先解開,到時候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跟他們算賬。”

……

淵從毒瘴林回來之後,夏音禾就覺得他不對勁。

他把千魂草和蛟血靈芝交給她之後,站在洞口沒進來。夏音禾正蹲在地上清點藥材,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站那兒幹嘛?進來啊。”淵沒動。她放下手裡的玉盒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發現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你怎麼了?”夏音禾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指尖還沒碰到皮膚,淵的身體就晃了一下。他抬手扶住洞壁,穩住了自己,聲音很輕:“沒事。詛咒壓太久了,在林子裡跟毒蛟動手的時候消耗太大,壓不住了。”

他說完這句話,膝蓋就軟了。夏音禾一把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拽。他比她高大半個頭,重量壓下來的時候她差點被他帶倒,但她硬是咬牙撐住了,半拖半扛地把他弄到石榻上。

淵躺下去的時候意識已經模糊了大半。他的體溫忽冷忽熱,冷的時候渾身打顫,熱的時候皮膚燙得像烙鐵。額頭上全是冷汗,髮絲黏在臉上,嘴唇乾裂,呼吸又淺又急。這是詛咒反噬,夏音禾認得。之前他發作的時候也是這樣,但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他在毒瘴林裡用了太多妖力,壓制詛咒的力量被削弱了,被他壓了幾百年的詛咒像一頭掙脫牢籠的困獸,在他的經脈裡橫衝直撞。

夏音禾把他放平,伸手去解他的外袍。衣領扯開之後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淵的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頭斜拉到鎖骨下方,邊緣發黑,還在往外滲血。這不是詛咒造成的,是在跟毒蛟搏鬥的時候受的傷,他在外面跑了三百里路,一個字都沒提。夏音禾咬著嘴唇,轉身去拿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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