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不信。但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做一個夢。夢裡我被關在一棟很大的房子裡,有一個男人每天陪著我,給我穿最好看的衣服,買最貴的東西,但從來不讓我出門。他不讓我跟別人說話,不讓我有自己的朋友,他的眼睛永遠都盯著我,像盯著自己籠子裡養的鳥。”
林晚晚的聲音帶上了微微的顫音,眼眶也恰到好處地泛紅了,“我在夢裡過完了整整一輩子,在夢裡死掉了。醒過來之後我就跟自己說,那只是一個夢。直到三個月前我走進這棟房子,看到走廊上的彩窗,看到花園裡的玫瑰花圃,看到二樓的窗戶——每一個細節都和我夢裡一模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直視著沈硯之的眼睛。
“沈先生,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我瘋了。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有沒有做過一個夢,夢裡有一個女人,你困了她一輩子?”
花園裡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繡球花葉子的沙沙聲。
沈硯之站在原地,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灑在他的肩膀上。他看著林晚晚,看了很久。
林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自己剛才那段表演夠不夠真實,夠不夠打動他。她搜腸刮肚把自己前世所有的痛苦記憶都翻了出來,在那些真實的基礎上稍稍加工了一下,把它包裝成一個“夢境”。
只要他開始懷疑,只要他對她產生一絲好奇,她就成功了一半。
沈硯之朝她走了一步。
“你的意思是,你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人把你關起來,那個人是我。所以你害怕了,跑了。現在你又回來了,是因為你覺得那個夢跟現實有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林晚晚低下頭,一滴眼淚從睫毛上滑落,滴在繡球花的花瓣上,“我只是想弄清楚,為什麼我從來沒有來過這棟房子,卻知道紫藤花架第三根橫樑有裂縫,知道倉庫南牆第三層架子上放的是去年的陳面,知道二樓走廊的第五塊地板踩上去會響。這些細節都是我在夢裡看到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
沈硯之又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林晚晚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和前世一模一樣的氣息。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的故事很動聽。”
沈硯之的聲音很輕,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他緩緩抬起手,手指碰到了林晚晚的下巴。林晚晚屏住了呼吸,睜大眼睛看著他。他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頸,然後停在了她的喉嚨上。
力道在下一瞬間猛然收緊。
林晚晚的呼吸被卡在喉嚨裡,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掰他的手指,但他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他的拇指壓在她的頸動脈上,力道精準得讓人毛骨悚然,恰好阻斷血液迴流卻不至於讓她當場窒息。她的臉迅速漲紅,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一雙充滿恐懼的眼睛瞪著他。
沈硯之低頭看著她,眼中沒有任何同情或愧疚,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但你犯了一個錯誤。你不該在她面前說你是她的替身。”
他掐著她的脖子把她往前拽了半寸,讓她離自己更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每一道細微的血絲。他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冷得像從冰層最深處滲出來的水。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打聽來那些細節,也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做過什麼夢。但如果你再敢用這種眼神看她,或者試圖讓她離開我,我會讓你比故事裡悽慘一萬倍。那個夢算什麼?夢裡的人只是關了你。你要是敢碰她一根頭髮,我會讓你清醒地在現實裡嚐遍所有你不曾在夢裡經歷過的事。”
他鬆開手,林晚晚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劇烈地咳嗽。眼淚糊了一臉,精心梳理的頭髮散下來貼在臉頰上,淡藍色的襯衫領口被掐出了皺褶。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抬頭看向沈硯之的時候,眼中的恐懼是真實的,不再是表演。
沈硯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乾淨,好像剛才碰到的是什麼髒東西。
“你想知道真相,我給你真相。不管前世發生過什麼,那都是前世。這一世我身邊的人是她,不是你。前世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不記得,也不想記得。你最好徹底忘記你那些所謂的夢,否則我不介意幫你忘掉。”
他把用過的白手帕隨手丟在花圃邊上,轉身朝主樓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語調。
“繡球花不用移栽了。你被解僱了。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沈家任何產業範圍之內。宋瑾言會安排保安把你的工具送出去。”
林晚晚跪坐在花圃旁邊,雙手捂著脖子上逐漸浮現的紅色指痕。
……
。天兩整整了躺裡屋租出在晚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