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好看。”
“蕭玦,你正經點。”
“我很正經。”他低頭,用指背碰了碰她的臉,“曬紅了。”
“那是熱的。”
“所以不讓脫。外頭太陽毒。”
“才不毒。分明是你不想讓我露臉。”夏音禾斜他一眼。蕭玦沒否認,只牽著她往竹林深處走。四周靜下來,只聽見風聲和竹葉沙沙。他忽然停住腳,把她的兜帽又拉起來,這次連鼻尖都遮住了。
“這裡風大。”
夏音禾從帽沿下仰頭看他,眼睛彎了彎。他每次這樣,她都想起那個剛成婚時冷著臉說“無事不要來擾我”的人。如今倒好,不僅不許擾別人,連別人多看一眼都不行。可她心裡明白,這不是束縛。她喜歡他這樣。喜歡他偏執地把她包得嚴嚴實實,喜歡他走在外側擋人視線的樣子。這些細碎又強勢的小動作,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踏實。
“蕭玦,回府以後我給你煮茶。”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獎勵你。”
“獎勵我什麼。”
“獎勵你今天沒把寺裡清空。”
蕭玦低笑,“本來是要清的。怕你嫌悶,才留了些人。”
“那還得誇你。”
“誇吧。”
夏音禾隔著一層細密的風毛,飛快地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蕭玦眸色一深,攬住她的腰,把她帶進懷裡。竹影在他們身上篩下細碎的光。他低著頭,幾乎要親下去。夏音禾推了推他,“佛門淨地。”
“回去補。”他聲音低啞。
夏音禾臉一熱,把臉埋進他胸口。斗篷太厚,她只聽得見他的心跳和自己的。風從竹梢掠過,帶走最後一點燥意。
他抱了她好一會兒,才鬆開手,重新把兜帽理好。兩人慢慢走出竹林,像這滿山香客裡最平常的一對夫妻。只有夏音禾知道,他牽著她的那隻手,自始至終沒收過力道。
……
蕭玦睡覺的規矩,夏音禾是慢慢才摸清的。
剛成婚那會兒,他不怎麼來她屋裡。後來熟了,他偶爾留宿,也總坐在床邊等她先睡。再後來,他眼睛好了,人卻越發黏人。夜裡必須抱著她,手臂圈得緊緊的,像怕她被夜風捲走。最開始夏音禾不習慣,總被他勒得喘不上氣,半夜推他。他就鬆開一點,等她不動了,又悄悄收緊。
他最迷她身上的味道。
有一回夏音禾換了種新的澡豆,是春桃從鋪子裡買來的,帶點茉莉香。蕭玦那晚湊在她頸邊聞了許久,像只覓食的獸,鼻尖從她耳後一路蹭到鎖骨。夏音禾被他弄得發癢,笑著躲。他扣住她的腰,聲音悶悶的,“以後別用這個。”
“不好聞嗎?”
“好聞。但不像你。”
“那我該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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