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夏音禾。
夏音禾正坐在工位上除錯滑鼠靈敏度，臉上沒什麼表情。
“音禾，你沒事吧？”老K問。
“沒事啊。”她抬起頭，笑了笑，“他們說他們的，我打我的。”
“那就行，別往心裡去。”
“不會的。”
老K放心了，轉身去跟分析師討論戰術。
夏音禾重新低下頭，繼續調設定。她確實沒往心裡去，網上那些話她看到了，但也就只是看到了而已。
前世經歷過的事情比這難聽多了，這點攻擊算什麼。
她調好滑鼠，開啟訓練模式，開始練補刀。
從那天起，夏音禾成了訓練室來得最早、走得最晚的人。
早上七點半，保潔阿姨來打掃衛生的時候，她已經坐在工位上了。晚上十二點，其他隊員都回房間休息了，她還在打排位。
趙磊有一次半夜起來喝水，路過訓練室看到燈還亮著，推門一看，夏音禾還在打。
“你不睡覺啊？都兩點多了。”
“再打一把。”
“你這……也太拼了吧。”
“手感正好，不想停。”
趙磊無語地走了。
陸硯注意到了這些。
他沒有表現出來，但他每天到訓練室的時候，夏音禾的電腦都已經開著。他晚上離開的時候，她的座位燈還亮著。
有一次他凌晨三點失眠，下樓倒水，發現訓練室的燈還亮著。
他走過去，站在門口沒出聲。
夏音禾沒注意到他。她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她在練習一個操作——先放一個技能，然後立刻接另一個技能，中間間隔不能超過零點三秒。
她一遍一遍地試。
成功了一次，不滿意，再來。
又成功了一次，還是不滿意，繼續。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但連續操作了十幾遍之後，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她的手在發抖，是指力耗盡的訊號。
但她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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