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蘇晚晚問。
周震笑了：“你跟著我，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別人分多少，看你表現。”
蘇晚晚明白了。這本質上和陸斯年做的一樣，但陸斯年給她的，是整間屋子的物資和絕對的安全。而周震要她拿自己換幾塊餅乾。
“我要是不願意呢？”蘇晚晚的聲音有些發顫。
周震的笑容淡了一些：“那你就繼續回去睡。明天自己出去找吃的，別跟我們的車。”
火堆裡的木柴噼啪響了一聲。蘇晚晚站在原地，手腳冰涼。她想起前世那些日子，陸斯年就算再怎麼控制她，也從來沒讓她為了一口吃的去求誰。
他只會把吃的準備好，然後看著她吃完。他管她，也護她。
“我考慮一下。”蘇晚晚低聲說完，轉身走回了那個角落。
她沒有吃那塊餅乾。
周震嗤笑了一聲，沒再理她，轉頭和另外幾個人聊起了明天的路線。蘇晚晚窩在角落裡，聽著他們的說話聲，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她告訴自己不能後悔。
這才剛開始。只要找到機會，她可以過得比前世好。她可以找一個比陸斯年正常的人，一個不會把她鎖起來的人。
可是她腦海裡總是冒出陸斯年的臉。他遞給她熱水時專注的眼神，他替她擋喪屍時可靠的背影，還有他生氣時抿緊的唇線。
蘇晚晚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把那些畫面全部掐斷。
“別想了。”她小聲對自己說。
那些都是帶著鎖鏈的溫柔，她要不起。
夜越來越深，火堆漸漸弱了下去。劉梅走過來，偷偷把一小塊餅乾塞到蘇晚晚手裡。
“吃吧，別讓周震看見。”劉梅壓低聲音說。
蘇晚晚看著手裡那塊餅乾，愣了好幾秒，然後輕聲說了句謝謝。劉梅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了。
蘇晚晚把餅乾掰成兩半，先收一半進口袋，另一半放進嘴裡。餅乾很乾，她嚼得很慢，喉嚨裡像有砂紙在磨。
“等天亮了，我就走。”她對自己說。
可是外面到處都是喪屍，她能走到哪裡去？
……
夏音禾是在一片嘈雜聲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件寬大的黑色外套下面。那件外套帶著一股很淡的皂角味，有些熟悉。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發生了什麼。
她被一個叫陸斯年的男人撿回了營地，還被迫換上了他的衣服。
帳篷外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她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能分辨出陸斯年的聲線，低低的，帶著一種說一不二的篤定。夏音禾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發現嘴裡還殘留著晶核化開後的甜味。
她在角落裡找到自己的褲子，已經洗過了，半乾不幹地搭在一箇舊箱子上。她拿起來聞了聞，沒有異味，便趕緊套上。身上那件黑色T恤太大了，她塞進褲腰裡，又挽了挽袖子，才算能活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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