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後會變厲害的。”夏音禾看著他,語氣認真得不行,“變得真的比他們都強,讓誰都不敢再說你養了只沒用的寵物。”
陸斯年看著她,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明顯的笑意。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好,我等著。”
夏音禾任由他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帳篷外,阿斌他們幾個還在原地罰站一般地杵著,誰也不敢先動。許達小聲罵了阿斌一句:“都怪你,非說那話。現在好了,把人得罪透了。”
阿斌抹了把臉,悶聲說:“我哪知道陸哥會為了她發這麼大火。”
“以後都長點記性。”老趙壓低聲音,朝帳篷方向看了一眼,“陸哥看重的人,誰再敢嘴碎,就自己滾出營地。”
三人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有再說話。
……
入夜以後,營地比白天安靜了許多。
夏音禾躺在帳篷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陸斯年就躺在她旁邊,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熟了。她不敢動作太大,只能睜著眼睛看帳篷頂上那盞小燈投下來的光斑。光斑隨著夜風輕輕晃,晃得她眼皮越來越沉。
後半夜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可就在半夢半醒之間,一股異樣的感覺忽然從身體深處湧上來。她的後頸微微發麻,脊背不受控制地繃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遠的地方叫了她一聲。
夏音禾猛地睜開眼。
她的瞳孔在黑暗裡泛著淡淡的灰藍色,耳邊炸開一片嘈雜的聲音。那聲音很輕,像許多雙腳踩在乾草上,從營地的南邊和西邊同時靠近。數量很多,帶著腐爛的腥氣。
她的喪屍感知從未這麼清晰過。
夏音禾一骨碌坐起來,顧不得多想,伸手去拽陸斯年的衣角。
“陸斯年,醒醒。”她壓低聲音,急急地又拽了兩下。
陸斯年幾乎是瞬間睜開了眼睛。他醒得極快,沒有半點剛睡醒的茫然。夏音禾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一把攬過去,整個人被他圈進懷裡。他的力氣很大,勒得她肩膀都疼了。
“怕什麼,我在。”他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貼在夏音禾耳邊低低響起。
夏音禾被他抱在胸前,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悶得有些喘不上氣。她想說話,一時竟發不出聲音。幾秒後她才掙扎著抬起頭,語氣急切。
“外面有東西,很多,從南邊和西邊過來的。”
陸斯年沒說話。他鬆開她,翻身坐起來,側耳聽了幾秒。然後他迅速起身,從揹包側袋裡摸出兩個晶核塞進夏音禾手裡。
“待在帳篷裡別動。”他提上外套就往外面走。
夏音禾捧著晶核坐在墊子上,等門簾落下後才反應過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爬起來,貓著腰走到門簾旁邊,掀開一條小縫往外看。
營地中央的火堆還剩一點餘燼,照亮了周圍幾米的範圍。陸斯年已經走到了空地中間,他仰起頭,衝守夜的人吹了聲短促的口哨。很快,兩個守夜的人從不同方向跑了過來。
“陸哥,怎麼了?”其中一個是老趙,手裡拿著一把砍刀。
“南邊和西邊都有喪屍群。”陸斯年聲音很冷,“把所有人叫起來。不要開槍,儘量用冷兵器,別引更多過來。”
老趙臉色大變,轉身就跑去叫人。另一個守夜的也跟了上去。陸斯年走到營地南側,一腳踹開幾個空鐵桶,露出一根綁在木樁上的細鐵絲。他沿著鐵絲走了一段,眼神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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