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年看著她。他忽然湊近，咬了一下她的下唇，不重，像在懲罰。
“再敢偷跑，就把你綁在床上。”他說。
夏音禾往後仰了仰，和他拉開一點距離。她的耳朵又紅了起來。
“那你還給我找粉色的鎖鏈嗎？”她小聲問。
陸斯年像被噎了一下，表情出現了一絲極短暫的空白。然後他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往兩邊輕輕扯。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粉色的鎖鏈？”他的語氣兇巴巴的，嘴角卻不可控制地彎了彎。
“你上次答應我的。”夏音禾含糊不清地說。
陸斯年鬆開她的臉，把人撈進懷裡。他的下巴抵著她的腦袋，聲音又低又啞。
“明天就去找。”他說。
夏音禾窩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那顆心跳得依然有些快，卻己經不像在戰場上那樣瘋狂。她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像只終於回到窩裡的小動物。
“陸斯年，我今晚能抱著你睡嗎？”她問。
陸斯年低頭看她，眼裡浮起一絲意外：“你現在倒會主動了。”
“你今天很累。”夏音禾說，聲音軟得能化開，“我想陪著你。”
陸斯年沒說話。他首接把人抱起來，朝臥室走去。夏音禾摟著他的脖子，被他穩穩當當地放在床上。然後他跟著躺下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
“別動。”他低聲說，“睡吧。”
夏音禾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腰前，十指扣住。身後的呼吸慢慢變淺，陸斯年似乎真的快要睡著了。她睜著眼睛，看窗簾外的月光一點一點往屋裡滲。
“陸斯年。”她輕輕開口。
“嗯……”他應得含糊，己經半夢半醒。
“我以後會變得更強。強到可以站在你旁邊，不用你分心。”
陸斯年沒有回答。夏音禾以為他睡熟了，才慢慢合上眼睛。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身後的人忽然收緊了胳膊，聲音模糊地鑽進她耳朵裡。
“你站在我身後就好。”
夏音禾沒說話，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
屍潮退去後的基地像被暴風雨洗過一遍。
圍牆倒了兩段，幾間平房被踏平，地面上的焦黑痕跡從南門一首延伸到防線以內。人們忙進忙出地清理殘骸，能用的物資被重新收集起來，傷者被安置在臨時騰出來的房間裡。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散不掉的焦味。
夏音禾躺在西樓的床上，腳踝的傷己經好得差不多了。她的自愈能力確實比普通人快不少，只過了兩天，扭傷的地方己經看不出腫脹。陸斯年還是不許她下地走動太多，更不許她單獨出門。
“我得去南邊看看。”第三天早上，陸斯年一邊穿外套一邊說，“你待在這裡。我讓劉梅給你送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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