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比我大了整整十八歲》第42章 生辰宴會(2)

作者:大小橘貓·10個月前

此處視野開闊,並不算人跡罕至之地,時而可見手捧雕花托盤、盛著精緻茶點果品的宮女步履輕盈地穿梭往來。

話本里總說,那些幽僻無人之處最易生出意想不到的“故事”。

而今日,我最需規避的,恰是任何可能發生的“故事”。

選在此地稍作喘息,既不至於過於引人注目,亦避免了獨處幽境的風險,最為穩妥不過。

廊廡之外,一池秋水靜謐微瀾,水面被風拂起細碎漣漪,緩緩盪漾開去。

池中荷花早已過了盛放的時節,只餘幾支伶仃的殘荷,褪盡了鮮妍,連蜻蜓掠過時也不再駐足——那憔悴的瓣尖,已然承不住一絲額外的重量。

我獨坐廊下,微眯著眼,望著那殘荷疏影之下,幾尾紅鯉正悠然自得,相互追逐嬉戲,攪動一池碎金。

池水極清,倒映著天光雲影,澄澈如鏡,彷彿將另一重天空納入其中。

這靜謐安閒的景象,本令人心生寧和,恍惚間幾乎要錯以為自己回到了雲外居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直至水中倒影倏然破碎,一張不屬於此間的面容,毫無預兆地映入了這片澄明之中。

我佯作未覺,目光依舊專注地凝望著池中嬉遊的紅鯉,彷彿全然沉浸在這一方水色天光之中。

那人靜立一旁,默然片刻,終是忍不住出聲輕喚:“禾禾。”

我這才猝然回首,臉上適時綻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之色,彷彿剛剛察覺他的存在:“元熙哥哥?你何時來的?”

他凝視著我那張疏離而又客套的臉龐,唇邊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禾禾,你我之間……何至於生分到此等地步?”

我心中暗忖:我與你何曾真正親近過?既無深交,又何來“生分”之說?

面上卻依舊維持著無懈可擊的淺笑,溫聲道:“元熙哥哥這話是從何說起?禾禾待您,向來如此,從未變過。”

他彷彿被我這句話刺激到了,猛地向前逼近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從未變過?那你告訴我,為何你親眼見著思丹戴著那枚平安扣,卻能毫不在意、無動於衷?”

我抬眸,帶著幾分不解望向他:“我為何要在意?它如今戴在真正適合它的人身上,難道不是最妥當的歸宿?”

我這番話似火上澆油,他眼底驟燃怒意,竟又向前踏了一步。

此刻我倆之間的距離已近在咫尺,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間壓抑的怒意,不由自主動地將肩頭向後微縮,試圖拉開些許距離。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話語:“最妥當的歸宿?那分明是我當年親手贈予你的信物!禾禾,你就真……半點兒也不曾放在心上?”

我當真覺得有些荒謬可笑,這話他先前似乎已然問過。

我維持著平靜的神色,直視著他翻湧著怒意的眼睛,緩聲道:“它或許曾在錯誤的人手中停留,如今不過是回到了它本該在的位置。這有何不對?”

不知這句話又觸痛了他哪根神經,他雙目驟然赤紅,聲音嘶啞而壓抑,帶著一種近乎挫敗的憤怒:

“本該的位置?他伸手捏住我的脖子,本該的位置應該是在這!我讓思丹戴上它,不過是想用她來激你!可我萬萬沒想到……禾禾,你是真的沒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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