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君怔怔望著她手腕上昨日留下的青紫淤痕,又抬頭看向她含淚卻堅定的雙眸,突然像被抽走所有力氣般癱軟下來。
他任由她一勺勺喂藥,滾燙的淚水混著藥汁滑落。
當碗底最後一點藥汁被飲盡,他忽然低聲問:“為何……要對朕這般好?”
仁貴妃輕輕為他掖好被角,淚珠終於滾落:“因為臣妾記得,你原本該是位明君。”
第三日清晨,當天光透過窗欞時,北冥國君已經醒了。
他靠坐在龍榻上,雙手緊緊攥著被褥,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正在與體內翻湧的藥癮苦苦抗衡。
仁貴妃端著藥碗進來時,正看見他閉目凝神,口中唸唸有詞。
細聽之下,竟是《帝範》中的句子:“夫王者,必先克己而後克人……”
“陛下?”她輕喚一聲。
他猛地睜眼,眼底血絲密佈,卻罕見地沒有失控。只是沙啞著嗓子道:“把藥給朕。”
這一次,他沒有需要人喂,顫抖的雙手接過藥碗,幾次險些潑灑,卻還是堅持著自己將湯藥一飲而盡。
藥汁順著下頜流淌,他重重喘息著,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方才……”他艱難地開口,“朕數著更漏,比昨日多撐了半刻鐘。”
仁貴妃接過空碗,眼中泛起欣慰的水光。她取出手帕為他拭汗,卻被他輕輕握住手腕。
“這淤痕……”他指尖輕撫過她腕間未消的青紫,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歉疚,“是朕不好。”
仁貴妃的淚倏地落下,一滴一滴,溫熱地砸在他手背上。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哽咽道:“臣妾從未怪過你,你當時……也是身不由己。”
待她走出寢殿時,站在廊下微微仰頭,任由晨風拂過淚痕未乾的臉龐,而她的唇角卻揚起清淺的弧度。
我迎上前去,輕聲道:“午後便可為陛下施針了。此後每施一次針,戒斷的煎熬便會減輕一分。”
她聞言點頭,眼淚卻落得更急,那是連日緊繃後終於看到希望的宣洩。
她以袖拭淚,聲音裡帶著哽咽的笑意:“好,太好了………我這就去準備。”
晨光漫過九重宮闕,為她的身影鍍上一層暖金。連她遠去的腳步聲裡,都帶著一絲輕快的悸動,清亮地迴盪在深長的宮廊裡。
午後施針時,銀針探入穴道的瞬間,北冥國君渾身猛地繃緊,額角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住牙關,硬是將痛呼嚥了回去,卻在抬眼的剎那,撞見仁貴妃攥著帕子緊張的模樣。
他顫抖著撥出一口氣,忽然對著她輕聲說道:“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仁貴妃她怔怔地望著他,彷彿不敢相信這句體己話出自他口。
這些日子積壓的委屈、擔憂、疲憊,在這一刻盡數化作奪眶而出的熱淚。
北冥國君的目光緩緩掃過榻前眾人——我爹孃欣慰的眉眼,賀楚如釋重負的神情,還有云澤毫不掩飾的笑容。
”。了心憂位諸讓“,明清的違久著帶卻,弱虛雖音聲他”……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