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什麼?”
“姆閣老啊。”我把茶盞擱在他手邊,“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都在,你還在等什麼?”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道,“朕在等。”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等旁邊那些人自己看清楚姆閣老這條船,要沉了。”
他嘴角微微彎起,“朕給他們時間,想清楚。”
又過了三日。
賀楚讓人把楚將軍供狀抄了幾份,分別送到幾位宗室老王爺的府上。
當天晚上,安王府上就來了人,來的是安王身邊最得用的管事,說是王爺這幾日身子不適,想請陛下派個太醫去看看。
賀楚聽了,笑了笑,吩咐太醫院派了最好的太醫過去。
那管事前腳走,他後腳就對白狼說:“盯著安王府,看看這幾日誰去過。”
白狼領命而去。
我站在一旁,看著賀楚重新拿起筆,繼續批他的摺子。
“安王這是……怕了?”我問。
“不是怕。”賀楚頭也沒抬,“是知道該站哪邊了。”
柳將軍的供狀,他不拿到朝堂上公開,卻偏偏送到幾位老王爺府上。
這是一種態度,是給那些人施壓,朕手裡有什麼,朕要做什麼,你們自己掂量。
那些老王爺看得清楚,想得明白:現在再不站隊,就來不及了。
又過了兩日。
安王親自進宮了。
他跪在御書房裡,老淚縱橫,說這些年被姆閣老懞蔽,做了許多糊塗事,求陛下恕罪。
賀楚坐在案後,聽完他說的每一句話,然後點了點頭。
“皇叔能來,朕很高興。”
他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追究,只是讓安王回去好好養病,朝堂上的事,不必操心。
安王千恩萬謝地走了。
我站在屏風後面,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他就這麼走了?”我走出來,問賀楚。
賀楚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不然呢?”
“他……沒說出點什麼?比如姆閣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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