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看他,“什麼時候?”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像是冷笑,又像是算計。
“他的動作越多,留下的痕跡就會越多,總會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他頓了頓,沒有往下說。
可我聽懂了。
他是在找一個時機。
“那些死去的人的債,”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了下去,“我會替他們討回來。”
我看著他被月光勾勒出的側臉,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賀楚。”我輕輕喊他。
他轉過身來看我。
我走過去,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口。
他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把我攬緊,下巴抵在我發頂,久久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這場暗鬥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最後誰會贏。
第二件事,是五日後。
我正在看女紅作坊新送來的賬冊,小木慌慌張張跑進來,“郡主,永寧鎮那邊出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放下賬冊讓他慢慢說。
小木喘著氣,把永寧鎮那邊遞來的訊息一五一十說了。
永寧鎮的“邊市女紅作坊”,是幾個作坊裡規模最大的一個,那裡收了三十多個貧家女子,每日跟著南平來的嬤嬤學手藝,做出來的繡品走商路銷往西丹和南平,已經小有名氣。
可昨日傍晚,作坊外突然來了幾個地痞。
說是“路過討碗水喝”,可眼睛卻往裡頭那些姑娘身上瞟,嘴裡還不乾不淨的。嬤嬤出來攔,他們反倒更來勁了,動手動腳,掀翻了幾張繡架,把幾個膽小的姑娘嚇得直哭。
等人走了,作坊裡亂成一團,姑娘們嚇得不敢再待,到了今日,一個人都不敢來了。
“那些地痞呢?”我問,“抓住了嗎?”
小木搖搖頭:“跑得快,等里正帶人趕到,早沒影了。”
不用查,我也知道是誰幹的。
姆閣老。
燒了南平商人的鋪子,現在,輪到我的女紅作坊了。
他是想把所有和我有關的人和事,一個一個毀掉。
小木壓低聲音道:“郡主,有個事……是嬤嬤那邊傳來的,說是有個孩子認出了那些人裡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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