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寶莉之荒原影魔勇闖小馬利亞》第127章 講故事時間(1)

作者:MYLIMIT·3個月前

這位黑夜的主宰從那個耀眼的視窗中緩緩降下,那一頭如夜幕般深邃的銀藍色鬃毛,在擺脫了重力束縛的狀態下,如深海中最柔軟的絲綢般在半空中緩慢而優雅地飄浮。

直到她那雙高貴的四蹄輕盈地觸碰到月堇床邊那層厚厚的羊毛地毯時,城堡內部的重力法則才重新在她身上生效。

天花板在她身後無聲地恢復了壁畫的靜態模樣,繁星重歸原位,但她降落時卻不可避免地從現實的高空帶來了一縷真實的夜風。

那風冷冽、微溼,混雜著高空稀薄大氣層特有的清冽感。

那是唯有駐足在坎特洛特皇家王宮最高的觀星塔尖上才能呼吸到的特殊空氣。

月堇五歲那年曾被黑月用黑霧託舉著抱上去過一次,她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幾乎能將肺部凍結的味道。

露娜靜靜地佇立在月堇的床榻旁,並未急於開口打破這份微妙的靜謐。

在成年天角獸的平均骨架中,她的身形顯得尤為修長甚至略帶幾分孤傲的消瘦。

此刻,從小馬谷外圍傾瀉而來的皎潔月光穿透彩繪落地窗,精準地在她透亮的銀色鬃毛邊緣,鍍上了一層近乎半透明的淡藍色神秘光暈。

她那雙高貴的四蹄在深色的地毯上優雅地併攏,尾巴自然下垂,周身散發出的姿態放鬆到了極致。

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彷彿她並非在一個不合時宜的深夜裡、冒昧地強行闖入了一個七歲孩子的臥室,而僅僅是在一場漫長的散步中,恰好路過了一扇沒有上鎖的普通房門。

片刻後,她微微偏過頭,那雙倒映著萬千星河的眼眸越過月堇單薄的身軀,落在了床頭一側的牆壁上。

那裡用最粗糙的圖釘釘著一幅稍顯稚嫩的畫作。

那是月堇曾經在進行跨維度通訊實驗時,由於魔力不穩而導致畫作崩碎,事後她瞞著所有馬,偷偷從廢紙堆裡把那些散落的碎片重新撿回來、拼湊並裱好的一幅自畫像。

畫面的線條歪歪扭扭,勉強能辨認出一匹灰色的、輪廓模糊的獨角獸桑伯叔叔,正端端正正地站在一個純黑色的小馬駒身旁。

露娜盯著那幅在世人眼裡毫無藝術價值可言的塗鴉看了足足數息的時間,隨後才緩緩將目光收回,重新在月堇那張酷似黑月的冰冷小臉上定格。

“今晚外面的風向,是標準的東北偏北。

在永恆自由森林最深處的陰暗邊緣,夜騏族群此刻正在為他們剛剛誕生不久的新生幼騏,舉行古老而隆重的命名儀式。

他們別出心裁地捕獲了成千上萬只螢火蟲,用那些微弱的熒光在繁茂的樹冠上拼寫出古夜騏語的名字。

每一個閃爍的字元,都會在黎明破曉、第一縷曙光刺破黑暗的剎那,自動消散得不留痕跡。”

月堇沉默不語,只是用一雙紅色的眼睛默默地盯著眼前的露娜。

她完全無法理解,這位日理萬機的黑夜主宰,為何會在這種敏感的時刻,突然提起一件遠在森林深處、與她們毫無干係的邊緣種族日常。

但她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露娜在這番話中、刻意選擇隱瞞或者說“留白”的那些關鍵資訊,

露娜姨奶奶絕口不提“我已經在暗中監視了你一整天”,沒有說“歐塞勒斯那群大孩子剛剛向我彙報了你的異變”,更沒有搬出“是你那個冷酷的父親拜託我來當說客的”。

她僅僅是如同一位再客觀不過的旁觀者,平靜且有條不紊地向月堇陳述著,在這座冰冷的城堡防線之外,外面的大自然裡,正有一群夜騏在用最古老、最浪漫的方式賦予生命新的意義。

這是一種內斂且高明的關懷方式。

露娜正在用天角獸特有的“神明”視角,含蓄地告訴月堇:

無論你此刻覺得自己眼前的世界變得有多麼狹窄、多有壓抑,無論你覺得自己正在被體內的黑暗逼入一個多麼絕望而密閉的死繭,在外面的廣闊天地裡,依然有一個更加宏大的世界在遵循著既定的法則照常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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