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沒洗臉,也有人系錯了釦子,衣服上沾著汙漬。
半舊的行李包放在他們腳下,都是鼓鼓囊囊的。
這是科研人員嗎?
倒像是一個丐幫!
裴朵攏了攏頭髮,努力站直了腰桿,保留了最後一絲傲氣。
“裴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我勉強擠出的一絲笑容,竟然擊垮了裴朵最後的心理防線,當場就落淚了。
她帶來的團隊,不少人也跟著眼圈發紅。
“裴老師,彆著急,慢慢說。”
唉!
裴朵嘆口氣,不隱瞞道:“投資方聽到了風聲,我回去後,就發現實驗室給徹底封了,大家都被攆了出來,什麼都沒帶出來,流落街頭。
我們將兜裡的錢湊起來,坐著綠皮火車,打地鋪,一天一夜才來到這裡。”
裴朵哽咽道:“周董,都是我無能,連累了他們,讓他們落魄如斯。
我希望能提前加入星辰集團,不要淹沒他們的才華。”
哼!
劉芳菲抱著膀子,翻了一記白眼。
裴朵瞥了她一眼,愣了片刻,再次落淚:“好吧,我更希望,提前發一點工資,讓大家先吃上飯。周董,拜託了!”
裴朵攏了攏鬢邊的髮絲,終於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衝著我深鞠一躬。
隨後,又朝著劉芳菲鞠躬。
“裴老師,都是小事,沒必要這樣。”
我衝劉芳菲使了個眼色,她也放下了胳膊。
“如果不能照顧好你們,這個社會還有希望嗎?這樣吧,每個人先給五千塊錢,回家去過年,咱們年後再見。”我真誠道。
“謝謝周董!”
裴朵連忙道謝。
“君子不食嗟來之食,我們不回去!”
裴朵身後的一名高個子年輕人,扶了下厚厚的眼鏡,鼓足勇氣喊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