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大鐵鍋冒著熱氣，羊湯的香味飄了出來，食堂李主任在視窗，讓孩子們排好隊。
25個小子排著隊，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裡。
“都規矩點，你們人人都有，絕對夠吃！” 劉平寇喊道:“一人一碗，不夠再添，別搶！”
王建軍第一個打上的，端著碗找了個就近的位子，呼嚕呼嚕喝起來，燙得直吐舌頭也不停。
張磊則小心翼翼地吹著，小口小口喝，生怕灑了，手裡的窩頭，都掰碎了泡在湯裡。
劉平寇看著他們，心裡琢磨，這25個裡，有4個這月就滿十八了，這個月廠裡打算招學徒，回頭把那幾個塞進去。
到時候，也算是有個正經差事了。
劉平寇正想著，江洋湊過來說:“老大，暖棚那邊查了，沒看著啥線索，估計是哪個不長眼的孩子乾的。”
“接著查，別放鬆。” 劉平寇沉聲道:“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然以後更沒人把咱保衛科放眼裡。”
江洋點點頭，吃完飯，轉身去安排了。
劉平寇剛想再喝口湯，就見食堂大師傅慌慌張張跑過來。
“劉科長，不好了，羊肉沒了！”
“啥” 劉平寇一愣:“咋這麼快就沒了？不是上午才給你們的嗎？”
“誰知道呢，我剛去庫房看，就剩個毛了。” 大師傅急得直搓手:“這沒羊肉了，第二鍋羊湯也燉不成了，晚上蘇聯人的飯也不好做了。”
劉平寇心想今天真是倒黴，這叫什麼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全都是保衛科該管的事情。
“我去看看。” 他放下碗，快步往庫房走。
到了庫房，果然見角落裡的架子上，就剩羊毛了，原先放在上面的羊肉一點沒看見，連骨頭都沒有，不知咋就沒了。
“這是誰幹的？” 劉平寇氣得直咬牙:“這不是添亂嗎，讓我找到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他轉身往外走，郭祥也過來了。
“老大，鐵絲的事有眉目了，有人看見章副廠長他小舅子昨兒個在倉庫附近轉悠。” 郭祥壓低聲音說。
劉平寇皺起眉頭，心想章副廠長的小舅子為人，那小子游手好閒，不是啥好東西。
“你確定？” 劉平寇又問道。
“差不了，好幾個人都看見了。” 郭祥肯定地說。
“知道了” 劉平寇點點頭:“你先別聲張，我問問章副廠長。”
郭祥走後，劉平寇站在庫房門口，心裡堵得慌。
這剛月初，又是暖棚被掀，又是鐵絲被盜，現在連羊都沒了，真是邪門了。
劉平寇往回走，路過車間，見工人們正圍著幾臺新機器議論紛紛的。
那是從老毛子那兒進的，聽說挺先進的，就是操作起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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