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下旬的一個早上,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西磚衚衕裡沒工作的街坊們都躲在家裡,沒幾個人出來。
劉平寇推著腳踏車剛出門,先去了平清和平韻那,給倆妹妹送了幾串酸葡萄。
懷孕都是一起懷的,現在都兩個月了,孕吐反應有點大,就喜歡吃點酸的。
趙星接過葡萄,先把葡萄放進水裡,一會平清和平韻起來就能吃到涼的了。
“大哥來了,平清和平韻還沒起呢。”
劉平寇很是違心的說了一句妹妹。
“這都幾點了?還在睡懶覺,你倆也不用慣著她們。”
趙辰把給劉平寇倒了一茶缸水,端了過來。
“大哥,喝口水,現在她倆又不用上班,起來那麼早也沒事,我家也會做飯,再說了,她倆還要為我倆傳宗接代受苦。”
劉平寇聽了,很高興,然後又說了幾句,就告辭準備上班去了,心想這倆小子對妹妹還不錯,這就可以。
走到衚衕口,就見趙叔和王大爺在衚衕口吵架,倆人吵得面紅耳赤,周圍圍了不少人。
趙叔氣得手都抖了,指著王大爺的鼻子。
“老王,你憑啥說我跟‘地富反壞右’的人有來往?我跟誰來往礙著你啥事了?”
王大爺也不讓步,嗓門提得老高。
“老趙,話趕話,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急啥?現在這形勢,跟成分不好的人來往,就是不革命!”
“你這就是造謠,我跟你沒完,看我不打你丫的。”
趙叔說著就要動手,劉平寇趕緊上前攔住。
“趙叔,王大爺,有話好好說,別動手,街坊鄰里的,傷了和氣不好。”
趙叔“小劉,劉科長,你評評理,他說我跟‘地富反壞右’的人有來往,這不是瞎造謠嗎?”
趙叔“我兒媳婦雖然是‘資本家’的女兒,可她早就跟她爹劃清界限了,都登報了,我跟誰來往了?”
王大爺有點心虛,聲音低了下來。
“我就是聽別人說的,也沒說你啥。”
趙叔還是不依不饒。
“聽別人說的你就信?你咋不說自己呢,我家的事你說的著嗎。”
劉平寇趕緊打圓場。
“趙叔,王大爺也是無心的,你別往心裡去,現在這形勢,大家都緊張,難免會有誤會,過去了就完了。”
趙叔哼了一聲,沒說話,扭頭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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