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跑出去了，黑狗靠在牆上抽菸，心裡琢磨著——這計算器要是好賣，又是一筆好生意。
劉平寇返程的時候，總覺得不對勁。
從後視鏡裡看，一輛破吉普不遠不近跟著他，車身上全是泥，看不清牌照。
他想試探一下後面的，突然加快車速。
吉普也跟著快，他慢下來，吉普也慢，劉平寇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被盯上了？
他沒敢直接往四九城開，開著車繞了個小路，吉普還是跟上來。劉平寇咬咬牙，往人多的鎮上開，想把吉普甩掉。
到了鎮上，他拐進一條窄衚衕，停在一家飯館門口，假裝吃飯，從飯館窗戶往外看，吉普停在衚衕口，沒進來。
劉平寇心裡想—這到底是誰？是查投機倒把的，還是別的？他不敢多待，吃完飯趕緊開車走。
一路緊趕慢趕，提前半天到了四九城。
他沒直接回家，先開車繞著城轉了兩圈——西直門、東直門、德勝門，都走了一遍。
從後視鏡看，吉普沒跟上來，劉平寇鬆了口氣，拐去前門店的後院倉庫，得先把貨卸了，再回家。
卸貨，驢子和二愣子趕緊過來幫忙搬。
驢子問“劉爺，您這趟去義烏，進了啥好貨？”
劉平寇笑了笑：“都是稀罕的小商品，彩色髮卡、尼龍襪，準好賣。等黑狗回來，一起分貨。”
驢子眼睛一亮“真的？那咱前門店肯定能多賣不少！”
二愣子也跟著笑“對！姑娘們就喜歡這些鮮亮的玩意兒！”
劉平寇靠在卡車上抽菸，心裡卻還想著那輛吉普——到底是誰盯上他了？是巧合，還是故意的？這事兒得查清楚。
琢磨著，掏出個小本子，在上面畫了個吉普的樣子——沒牌照，車身髒，司機戴個帽子。
得讓江洋幫忙查查，他是東城分局局長，訊息靈通。
江洋是他發小，過命的交情。這點小事，江洋肯定願意幫。等明天黑狗回來，跟他再說一聲，這小子訊息也靈通，再找江洋。
又想起分貨的事——廣州的時髦貨，幾個店都在鬧市，適合年輕人，義烏的小商品，五家店也都分點，擺門口吸引顧客。
東單店偏居民區，老年人多，小商品可以多給點，西單店是佟東媳婦葉夏管，她會賣貨，給點時髦貨也能賣出去。
還有小九的裁縫鋪，得給她帶的些花邊、釦子，她要做衣服，劉平寇在本子上把這些都記下來，怕忘了，快50了有點忘性大。
天色慢慢暗下來，劉平寇開車回家，西磚衚衕裡，家家戶戶都亮了燈，飄出飯菜的香味。
進了四合院，林淼看見他“回來了？餓不餓？聽說你回來了，我給你留了飯，熱一熱就能吃。”
劉平寇點點頭“餓了。貨卸在前門店了，明天黑狗回來，一起分貨。”
林淼“嗯”了一聲，去廚房熱飯。
劉平寇往正房走，爺奶爹孃都在。奶奶拉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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