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湊過去小聲說“大哥,您這布包裡都是貨吧?放通鋪丟了咋整?咱那房間帶鎖,安全!”
大漢琢磨琢磨,跟著黑狗走了,從臨街的小門直接上三樓,這邊是單獨的一個門。
一進三樓的房間,大漢瞅著亮堂的窗戶、帶廁所還有個客廳,當場拍板。
“住了!我住3天!”
這第一單成了,黑狗勁頭更足,下午又拉了幾個進貨的,晚上算賬,一共租出去八間房,一共102塊錢。
躺在床上,黑狗心裡算著:這旅店生意能火,可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又管登記、又收房費,還得出去招攬生意,萬一出點岔子,沒法跟劉爺交代。
他就想起四九城的小弟們,那些頑主和衚衕老炮兒,以前跟著他混黑市,後來政策緊了散了,大多沒正經工作,在家啃老本。
黑狗是出了名的講義氣,以前跟聯防隊起衝突,他被抓了,愣是沒供一個小弟,自己還扛了罰款,還蹲了七天拘留。
小弟們都服他,只要他一句話,保準有人來。
他找了巷口的公用電話,打給施家衚衕的二柱子——二柱子是他發小,以前幫他看攤,能打能抗,還靠譜。
電話是衚衕口公用電話大媽接的,喊了半天二柱子才跑過來,聲音特激動。
“狗哥!您在哪兒呢?咱哥幾個都快閒出屁了!”
黑狗笑著說“我在廣州跟著劉爺做事,缺倆幫手,管吃管住,一個月開100塊工資,你來不?”
二柱子立馬喊“來!我這就收拾行李!國慶也跟我住一衚衕,他也沒活兒幹,能帶他不?”
黑狗說“先就你倆來,劉爺還不知道呢,我自作主張的,回頭還得跟他說。”
掛了電話,他心裡踏實了——有二柱子和國慶幫忙,他就能騰出手管進貨的事了。
沒幾天,二柱子和國慶就坐火車到了廣州。
倆人拎著大包袱,穿著洗得發白的勞動布褂子,一見黑狗就喊“狗哥!這廣州咋這麼熱!”
黑狗領著他倆去倉庫休息室,把床收拾出來。
“你們倆先住這兒,白天你倆跟我管旅店登記,晚上盯倉庫,以後有貨別讓人偷了。”
二柱子拍著胸脯“狗哥您放心,絕出岔子!”
可沒等黑狗跟劉平寇說這事兒,四九城那邊先來了電話。
劉平寇找門面找得快愁白了頭——他跑了整整一週,西單、東單、大柵欄、前門轉了個遍,要麼面積不夠,要麼沒院子,要麼房東牛氣哄哄不租給做買賣的。
西單有個門面,八十平方,可後面就個小過道,連個腳踏車都放不下。
東單有個帶院子的,才七十平方,貨架都擺不開。
大柵欄有個合適的,一百平方還帶個大院子,可房東聽說他要開服裝店,直接說。
“我這房子租給住戶家,不租給做生意的。”
劉平寇坐在解放牌卡車裡,抽著牡丹香菸,心裡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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