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4月，四九城的春風攪著槐花香飄滿衚衕，劉平寇這一段心裡那個美啊。
大清早拎著鳥籠出了門，籠裡的畫眉叫得壓過了衚衕口賣豆腐腦的吆喝聲，關鍵還脆生。
天壇公園裡，老夥計們湊在一起比鳥，劉平寇的畫眉剛開嗓，就引得眾人稱讚“老劉，你這鳥養得真精神，比我那隻強多了！”
他笑著擺手“您捧了，都是瞎喂，運氣好罷了。”
白天在家，他沒事就在魚缸前撒了幾粒魚食，看著幾種金魚追著食兒遊，轉身就鑽進廚房。
今天琢磨著給爺奶做道松蘑燉雞，和林蛙悶土豆，嘿那香味兒。
家裡的生意不用他費心了，王府井那三家聯排店由小五盯著，林淼則專心管著老店和賬目。
只是最近小五往家跑得勤，每天店裡開門後，不到晌午就往家趕。
劉平寇看在眼裡，打趣道“你這小子，魂兒是不是被你媳婦勾走了？”
小五撓撓頭笑“爸，曉梅快生了，我心裡不踏實，就多來去看看。”
林淼從裡屋出來“產婦身邊離不得人，店裡有我呢，一會我就去店裡。”
張曉梅是79年跟小五結的婚，就上了一年研究生，就辦休學了，如今肚子圓滾滾的，也快生了。
小五天天圍著她轉，又是端水又是揉腿，緊張得不行。
四月初的天還不算熱，張曉梅坐在院裡的藤椅上曬太陽，摸著肚子說“孩子總踢我，說不定是倆調皮小子。”
小五趕緊說“男孩女孩都好，只要你們娘倆平安。”
小九放學回來，拎著個布包進了院：“嫂子，我給你帶了兩件新做的小棉襖，軟和得很，給孩子穿正好。”
張曉梅笑著接過“還是藝芯有心。”
小六也常來串門，手裡總拿著從琉璃廠淘來的小玩意兒“嫂子，你要是悶得慌，我給你講講我今天淘到的寶貝，這可是清朝的老物件。”
日子一晃又過了幾天，小五更是像踩了電門似的，店裡交代兩句就往家跑。
店員看他著急，笑著說“小老闆，你別急，店裡有我們呢。”
小五感激說“謝了幾位，等孩子出生，我請你喝好酒！”
說完騎上腳踏車，車鈴叮鈴響著一會就竄進了西磚衚衕。
林淼看小五天天兩頭跑，心疼地說“要不你先別管店裡了，在家陪著曉梅，我去盯著。”
小五搖頭“不行，我一個人顧得過來。”
劉平寇看在眼裡，這天早上特意多做了份雞蛋羹“你把這個給曉梅送屋去，有營養，店裡的事有我和你媽呢，別硬撐。”
張曉梅吃著雞蛋羹，眼眶有點紅“爸和媽真好，每天都給我做小灶。”
小五握著她的手“咱爸媽一直都疼你，等孩子生了，咱好好孝敬他們。”
4月10日這天，張曉梅突然覺得肚子有點墜疼，小五嚇得趕緊要送她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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