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提著天津特產大麻花和狗不理包子，臉上帶著紅光，眼神里透著精明與幹練。
小王見到正在堂屋看報表的小五和旁邊喝茶的劉平寇，連忙拱手問候。
“劉老闆，建新，過年好！我來給您二位拜個早年，彙報下店裡的情況。”
小五見到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王哥來了，路上辛苦了，快坐。”
小五學得比以前沉穩了，他給小王倒了杯熱茶。
劉平寇也笑著點點頭“小王啊，氣色不錯，家裡老人都好？”
小王感激地說“託劉爺的福，都好！收到了年貨和獎金，家裡別提多高興了，尤其那現金紅包，太實在了！”
然後轉向小五，開始進入正題“建新，按您的安排，店裡留了值班，雙倍工資加紅包，小夥子幹得特別起勁。我臘月十六到的家，初六回去開業，這是回來前的賬目和銷售清單，您過目。”
說完小王從隨身帶的皮包裡拿出一個寫得密密麻麻的本子和一些票據，遞給小五。
小五接過本子，並沒有立刻翻看，而是先問“貨品都還齊全吧？回來後家裡有什麼難處嗎。”
小王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小五先問這個，立刻回答“沒有難處，貨都夠賣，謝您關心和掛念。”
小五點了點頭，他這才翻開賬本，仔細看起來，手指順著數字一行行往下走。
小五抬頭問“嗯，營收高了不少……這款紅色的呢子外套賣得最好？”
小王佩服地說“對！您眼力真好！就是這款，年前備貨時您提醒我多進點紅色，說過年圖個喜慶，果然賣爆了！很多女同志來買。”
小五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自信，這是他獨立做出的判斷被市場驗證後的喜悅。
他又問了幾個關於庫存和客流的問題，小王都一一詳細回答。
整個過程，劉平寇就在旁邊慢悠悠地喝茶，幾乎沒有插話，只是偶爾在小五提問或做安排時，眼中流露出讚許的神色。
最後，小五合上賬本“王哥，辛苦了。情況我大致瞭解了，做得很好，以後保持住，現在就安心過年吧。”
“哎！好嘞！謝謝建新！謝謝劉爺！”
小王站起身，心裡覺得這小老闆的氣勢和章法確實不一樣了，更沉穩，更有派頭了。
小王告辭後，小五才看向父親，有些不確定地問“爸，我剛才問的、說的，還行嗎？”
劉平寇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有點意思了。知道先問人再問賬，抓銷售亮點也準。下次可以再問問競爭對手過年有什麼動靜，知己知彼。不錯，繼續琢磨。”
得到父親的肯定，小五心裡這才踏實下來，幹勁更足了。
他知道，父親正在一步步把他推到臺前，而他自己，也需要快速成長起來，才能接得住這份越來越大的家業。
這之後20個店長也陸續的過來了，每次劉平寇都是旁聽者，小五做的就很好了，他不用在操心了。
1984年1月26日，也就是臘月廿四小年，四合院早就掛起了紅燈籠。
三胞胎穿著棉襖，手裡拿著劉平寇買的糖葫蘆，在院子裡追跑打鬧。
劉平寇坐在廊下，看著滿院的熱鬧，高興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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