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號的日頭強得很，樹上的知了沒完沒了地叫。
小九挺著大肚子坐在床邊，額頭上出細密的汗珠。
趙磊忙前忙後地收拾待產包，毛巾、尿布、小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他抬頭看見小九緊張地攥著衣角，連忙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說“別緊張，我陪著你。”
小九勉強笑了笑，手指卻還在微微發抖。
第二天一大早，小十就把車開到院門口。
陳雪扶著小九慢慢走出來，一邊走一邊安慰“放輕鬆，婦產科的王主任是最好的，接生過上千個孩子了。”
小九坐進車裡，陳雪緊跟著坐在她身邊，一路上都在講自己生孩子的經驗。
小十從後視鏡裡看見姐姐蒼白的臉，把車開得特別平穩，連個顛簸都沒有。
七月十二日天還沒亮，產房外已經聚了一大家子人。
趙磊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時不時趴在門縫上聽動靜。
劉平寇坐在長椅上看著平靜，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眼睛一直盯著產房的門。
林淼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求菩薩保佑。
直到聽見產房裡傳來響亮的哭聲，三個人才同時喘了口粗氣。
護士抱著襁褓出來時，趙磊第一個衝進去。
小九虛弱地躺在床上，頭髮都被汗水打溼了。
趙磊緊緊抱住她，聲音哽咽地說“辛苦你了，是個大胖小子。”
小九勉強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劉平寇開車帶林淼回家的路上，老兩口都為小九高興。
林淼抹著眼角說“想起生小九那會兒，也是折騰了好久。”
劉平寇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拍拍老伴的手背“這下好了，咱們又添了個外孫。”
一到家，林淼就鑽進廚房熬雞湯。
老母雞是早就備下的，湯里加了枸杞紅棗，熬得色香味俱全，噴噴香。
她把雞湯裝進保溫桶，又催著劉平寇送她去醫院。
病房裡，林淼盛出一碗湯，小心吹涼了遞到小九嘴邊“快喝，補補身子。”
劉平寇湊到嬰兒床邊，看著外孫紅撲撲的小臉，笑得合不攏嘴“嘿，瞧這大眼睛，真精神！”
林淼瞪他一眼“女兒生的小子就比兒子生的小子好？當初康康幾個出生也沒見你這麼誇。”
劉平寇訕訕地笑，眼睛卻還黏在外孫身上舍不得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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