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這臉色……今兒沒喝多吧?” 江洋放下酒杯,故作關切地問。
他的手卻很自然地拿過酒瓶,又給劉平寇的空杯續上了一點“不過高興嘛,多喝兩杯也沒事,我們剛來你這就最後一杯,有點不合適吧。”
劉平寇擺擺手“多了…多了…,你這哪兒跟哪兒啊,有什麼不合適的,真的喝不下了。”
見劉平寇不上套,江洋和郭祥一唱一和,插科打諢,話題總是能繞回到劉平寇的“輝煌戰績”上,每繞一次,就少不了又要敬酒。
劉平寇被兄弟們捧得飄飄然,但酒說什麼也不喝了。
但就這一會,他的臉上紅光更盛,眼神也開始有些發直,話也越發多了起來,這就是酒精的作用了。
劉平寇舌頭有點大“……我跟你們說,這人吶,一輩子,賺多少錢是多?當多大官是大?我說的對不?這些都不如身邊得有靠得住的兄弟!”
他語氣真摯,一手摟著江洋,一手搭著郭祥“兄弟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今天高興,這杯酒你們幫我喝了,你們說,想要啥,只要我劉平寇有,絕無二話!”
來了!
他倆就等著他這句話呢。
江洋和郭祥心裡同時一跳,互相看了一眼。
佟東在一邊也擠眉弄眼。
郭祥故作沉吟,假裝不好意開口。
江洋則嘿嘿一笑“大哥,您這話說的,兄弟之間,提啥東西,見外了不是,兄弟是那奪其所愛的人嗎!”
“不見外!正因為是兄弟,才更該實在!” 劉平寇大手一揮,頗為豪邁“剛才黑狗要了對核桃,佟東也……嗝……你們倆就……就…別跟我客氣!”
郭祥眼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裝作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大哥,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可真不客氣了。我呀,就惦記您書房博古架上,那個清中的小紫砂壺,泥料好,型也正……借我玩幾天,我保證天天盤,給您養得油光水滑的!”
江洋立刻接上“老四,你好眼光,不過我覺得,還是老大那對‘悶尖獅子頭’好,盤玩下棋兩相宜,大哥,那對獅子頭……您看……”
劉平寇此刻被酒精泡過的腦子,雖然有些遲鈍。
但“紫砂壺”“獅子頭”這幾個詞,還是清晰地鑽進了耳朵。
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那都是他的心愛之物啊!
尤其是那對獅子頭,盤了快十年了……他下意識地有點肉疼。
可抬頭一看,江洋和郭祥殷切期盼的眼神,再想到自己剛才的豪言壯語。
還有已經答應了,黑狗、佟東的先例…
這要是拒絕,豈不是顯得自己小氣,對兄弟不能一視同仁!
酒意、豪情、心愛之物。
還有那麼一點點被兄弟們恭維到懵,相互交織在一起。
想了想,劉平寇把心一橫,脖子一“行,去拿,那個壺是你的了老四最多到年底!老二……獅子頭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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