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寇點清了現金,厚厚一沓,足有兩萬多。
江洋和郭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慶幸,不過他倆也感覺到有點對不起老三,一會喝酒時說開吧。
劉平寇又把佟東和黑狗打的欠條,一起疊好,用壺蓋輕輕壓住,防止被刮進來的風吹走。
然後,他才抬起頭,目光掃過垂頭喪氣的佟東和一臉無所謂的黑狗,最後落在自己面前那堆鈔票上,屈指敲了敲桌面。
“行了,既然都不玩了,那咱們就按說好的來。”
劉平寇儘量讓聲音平和,讓人聽不出什麼得意“今兒個我贏了,這頓飯,我來請。地方嘛……”
他頓了頓接著說“你們選,今天時間還早,可以吃喝玩樂一條龍,晚上一起在泡個澡。”
劉平寇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徑直起身,推門出去上廁所了。
佟東盯著桌子上的欠條,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是肉疼又是憋屈,還夾雜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懷疑——怎麼換了新牌,自己還動了手腳,卻輸得還這麼慘?
難道真是運氣背到家了?
他鬱悶的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試圖澆滅心裡的火氣。
黑狗倒是光棍,他撓了撓頭,雖然也心疼,但比起佟東,他更像是個被殃及的池魚。
他偷偷瞄了一眼佟東,又看看江洋和郭祥“劉爺今天手氣是真旺……那個,佟哥,江哥,郭哥,咱們……真去啊?”
佟東猛地抬頭,幾乎是咬著牙說的“去,幹嘛不去!老大贏了錢,不讓他出出血,對得起咱們輸的這些錢嗎?”
他這話明顯帶著賭氣的成分。
江洋和郭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和一絲愧疚。
看老三這架勢,是真有點輸急眼了。
江洋乾咳一聲,湊近佟東,壓低聲音“老三,別上火。今天這事兒……其實,唉,我跟老四也有不對的地方。”
郭祥也湊過來“是啊,老三。其實……那次東興樓之後,老大心裡就憋著股勁兒呢,覺得咱們……特別是你,攛掇我倆坑他東西,有點不地道。這兩次打牌……多少有點坑你的意思在裡面。”
佟東轉頭,盯著他倆“你們早知道?你們合夥坑我?”
江洋趕緊擺手,一臉嚴肅地澄清“沒有,絕對沒有合夥做局出老千,牌是你買的,規矩是你定的,十把一換新牌,我倆可沒那本事在牌上動手腳。老大的牌技你知道的……我們最多,最多就是往上抬一抬。”
郭祥補充道“老三,那次東興樓,是你打電話叫我們去的,老大後來琢磨過味兒來了。他借題發揮,我們也……我們也被他‘敲打’過,小金庫都快空了,這才想著坑你這土財主……跟著回點血。可沒想到,老大下手這麼黑,連帶著黑狗也……”
他說著,看了一眼旁邊豎起耳朵聽的黑狗。
黑狗趕緊表態“我沒事,我沒事,就當給劉爺交學費了,這都是應該的。”
他心裡也打鼓,那次他也去了啊。
佟東聽了江洋和郭祥的解釋,臉色變幻不定。
他想起那次,打電話叫來他倆坑老大的事,心裡那點因為輸錢而懷疑和憤怒,像被戳破的氣球,慢慢洩了下去。
是啊,老大是什麼人,能看不出那點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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