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走停停,偶爾在某家店的櫥窗前駐足,目光掃過裡面陳列的老物件,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惡。
偶爾蹲在地攤邊上看一看,聽著擺攤的人講故事。
走了半條街,劉平寇在一家店面不大、招牌也有些年頭的“雅玩居”前停下了腳步。
這家店他以前來過幾次,老闆是個瘦小精幹的老頭,姓孫,不愛說話,但手裡常有些不錯的玩意兒,價錢也算公道。
“進去看看。”劉平寇說著,率先撩開門上掛著的厚棉簾,走了進去。
黑狗連忙跟上。
店裡光線有些暗,靠牆擺著幾個博古架,上面錯落有致地放著些瓷瓶、玉件、銅佛、硯臺之類。
中間一張八仙桌,上面鋪著氈子,散放著幾件東西,看來是有人剛看過的。
孫老闆正戴著老花鏡,就著窗邊的光亮,拿著放大鏡仔細端詳一枚銅錢。
聽到門簾響動,他抬起頭,看到是劉平寇,鏡片後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東西,慢吞吞地站起來“喲,劉先生,可有日子沒來了。今兒個得空?”
孫老闆聲音沙啞,帶著老北京人特有的那種慵懶勁兒。
“孫老闆,生意興隆。”劉平寇笑著拱拱手,走到八仙桌前“隨便看看。最近有什麼新收的好玩意兒?”
孫老闆走過來,用手帕擦了擦手“嗨,這年月,好東西難找嘍。前兩天倒是收了幾個小玩意,劉先生您掌掌眼?”
說著,他彎下腰,從桌子底下小心翼翼地捧出個錦盒,放在桌上,開啟。
裡面是幾方印章,有石的,有玉的,還有一方牙章。
劉平寇來了興致,在桌邊坐下,黑狗很有眼色地從旁邊搬了把凳子過來。
劉平寇隨便拿起一方印章,對著光仔細看了看石質、雕工。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神情專注,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孫老闆也不打擾,自顧自地又坐回窗邊,繼續看他那枚銅錢,只是偶爾抬眼瞥一下劉平寇的反應。
黑狗站在劉平寇身後半步遠的地方,也裝模作樣地看著那些印章,其實他不大懂這個,純粹是陪著。
等這幾個印章都被,劉平寇看了一遍,孫老闆這才放下手裡的東西說道“這是一個沒看上,還是看不準?”
劉平寇今天過來,是聽說,孫老闆前幾天收到收到一幅畫,是一個賣豬肉的用10斤豬肉換的。
然後來到老孫這,賣了2000元。
“這幾方印章都不錯,但是沒有一個是名人的,我還真不缺印章,我可聽說了,你這剛收上來一幅畫。”劉平寇直接說出來意了,不想跟這老小子在打啞迷了。
至於說印章,還真不是劉平寇吹牛,他收藏的不算空間裡的,就家裡地下藏室裡最差的一方印章,也比這幾個好。
孫老闆一聽劉平寇都說的這麼篤定了,笑了笑,就領著劉平寇上二樓的交易室了。
“劉先去,您二位在這喝口茶,稍等一下”說著說老闆讓店員先給劉平寇和黑狗上茶,他拿起一串鑰匙先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