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段鬼市淘寶的故事說得,那叫一個跌宕起伏、引人入勝。
一段終了,白三爺摺扇一合,驚堂木啪地一拍,大聲道“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白三爺講完,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這時,穿藍布短褂的夥計捧著竹編笸籮,順著長條茶桌慢慢巡過去,笸籮沿擦著桌沿,不往客人跟前遞。
桌上茶客們紛紛摸出兜裡的毛票(有硬幣),指尖一捻,悄無聲息丟進笸籮裡,叮噹幾聲輕響。
尋常百姓多是三兩毛的硬幣。
出手大方點的會給個一兩塊的紙幣。
靠窗的劉平寇這一桌聽得盡興,他直接掏了幾張十元錢放進去,夥計微微躬身,低聲道一句“謝先生捧場”。
他們這桌打賞完,也是最後一桌了,說書的先生也“告謝了一聲”下去了。
佟東意猶未盡地拍了拍大腿“嘖,這就完了?正說到要緊處呢!”
劉平寇笑著放下茶杯,看了看手錶“行了,時候差不多了,咱們也該動身了——先去接延子,再到城外山味居,別讓老二他們等久了。”
劉平寇說完佟東這才不舍地站起身,又往臺上看了一眼,嘴裡嘟囔著“下回得打聽打聽白三爺什麼時候還來,我得早點過來佔個好座兒。”
“你啊,就這點出息,你就不會出錢包個專場,一次聽個夠。”劉平寇出口調侃佟東。
劉平寇去結了賬。
兩人推開茶社的門,冬日的冷風迎面撲來,把屋裡的暖意一瞬間吹散了。
劉平寇裹緊大衣,大步走在前面,佟東緊跟其後,兩人朝停車場走去。
劉平寇走在前面,時不時的還抬手看一下表,指標剛過四點一刻。
他加快了腳步,邊走邊對身後的佟東說“得快點兒了,延子五點下班,別讓他先走了,到時候還得繞道去他家接,耽誤工夫。”
說完倆人又加快了腳步。
到了停車場,找到車,兩人上了車,劉平寇發動引擎掛擋給油是一氣呵成。
越野車低吼一聲駛出了停車場,沿著文津街一路向西,拐過府右街,直奔西四北八條的方向。
商業局的辦公樓就在西四北八條衚衕深處,是一棟灰色的三層小樓。
這棟樓有些年頭了,外牆的磚縫裡都滲出歲月的痕跡。
劉平寇把車停在樓門口,跟守門的人說了一聲找李延,讓傳達一下。
門衛傳達完不到一分鐘,樓道的木門吱呀一聲推開,李延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棉大衣快步走了出來。
李延拉開後座的門坐進來。
他一上車就帶進一股寒氣,搓了搓手笑道“大哥,三哥,讓你們久等了,我以為又得我自己打車去呢!”
“哪能啊,說好了來接你,還能把你落下?”劉平寇掛上擋,車子調頭,沿著衚衕往外走“你老婆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今晚儘管放開喝,回去她要是說你,你就往我身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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