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用手電筒打光看了看,然後不動聲色地放回了原位。
他又拿起旁邊一塊黑烏砂皮的料子,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皮殼緊實,表面有細小的蟒帶紋理。
他掂了掂分量,又用手電筒貼著皮殼照了照,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孫老闆,這塊黑烏砂和這塊開窗的,什麼價?”劉平寇拿著兩塊料子走到櫃檯前。
老孫接過去看了看,沉吟了一下“劉老闆是老主顧了,我也不跟你來虛的。開窗那塊,八百。
黑烏砂皮那個,二百。
兩塊一起要,一千塊拿走。”
江洋一聽這麼貴急了,拉著劉平寇說“老大這也太貴了,我看算了吧!”
“彆著急,這行就是這樣,滿天要價坐地還錢。”劉平寇把兩塊料子放在櫃檯上,沒有急。
他而是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這才開口“孫老闆,咱們也是老交情了,你這價開得可不太實在。
就開窗那塊料子,賭性都不小。
何況黑烏砂皮那塊,還是個矇頭料,而且倆塊都不大,做不了手鐲。
這樣吧兩塊一起,三百,行我就拿走,不行就當今天我白跑一趟。”
孫老闆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低頭又看了看那兩塊料子。
他假裝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劉老闆不愧是行家,我這點兒門道瞞不過你。行吧,三百就三百。”
劉平寇也不廢話,示意江洋付了錢,把兩塊料子裝進布袋裡。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劉平寇帶著江洋又逛了四五家店。
他不急不躁,每一家都進去轉一圈,有時候空手出來,有時候花幾十上百塊買下一兩件不起眼的東西——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一隻口沿有磕的小瓷碗、一塊灰撲撲的玉,外加幾塊大小不一的開窗或矇頭原石。
江洋跟在後頭,負責拎袋子和付錢。
他雖然看不懂這些東西好在哪兒,但他對劉平寇的信任是不容置疑的,老大說買什麼他就掏錢,毫不含糊。
等兩人從最後一家店出來時,江洋手裡已經拎了五六個布袋,大大小小加起來一共十三件東西,總共花了不到兩千塊錢。
“走吧,去小六店裡坐坐。”劉平寇拍了拍手上的灰,領著江洋拐過兩條巷子,在一間掛著“寶齋”匾額的鋪子前停了下來。
推門進去,小六正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聽見動靜抬頭一看,連忙放下書站了起來“爸,二叔,您們怎麼來了?”
“你二叔,今天跟我出來逛逛。”
劉平寇也不多解釋,把江洋手裡那幾個布袋接過來,往櫃檯上一放“這些是你江叔今天淘的玩意兒,你幫著過過眼,看看成色怎麼樣。”
他這麼做可為是一舉兩得,一是考驗小六的眼力,二是幫江洋賺點零花錢。
小六疑惑地看了他爸一眼,心想:又來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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