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訓練有素地在卡座間散開，隨便選一個男的身邊做了下來。
其中一個最漂亮的坐到了小五身旁。
氣氛一下子又熱絡了起來。
吳小兵是最放得開的那個，拉著身邊的姑娘就要對唱《心雨》，調子還可以，那姑娘很給面子，很配合他。
沈立東和李建國也各自跟身邊的姑娘聊了起來，時不時碰一杯酒，氣氛融洽。
然而好景不長。
大廳另一頭的一張卡座上，一個穿著花裡胡哨的、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的男人，顯然是喝高了個體戶老闆，在大聲嚷嚷。
他大概是等得不耐煩了，衝著音響師臺吼道“怎麼回事？
老子點的《黃土高坡》怎麼還沒到？
我都等了半個小時了，是不是瞧不起老子！”
音響師在臺上賠著笑臉解釋“老闆，前面還有幾首歌排著隊呢，您稍等一下，馬上就到。”
“等個屁！”那個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從兜裡掏出一沓鈔票，往點歌臺上一拍“老子加錢！現在就給我插隊放！”
排在他前面的一個年輕文藝青年不樂意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戴著黑框眼鏡，一看就是剛出校園不久。
他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倔強“這位同志，凡事有個先來後到吧？
大家都在排隊，憑什麼你加錢就能插隊？”
“憑什麼——就憑老子有錢！”那個男人梗著脖子，滿嘴酒氣地懟了回去“你一個窮玩票的，一首歌五塊錢都掏得費勁，跟老子談先來後到？”
文藝青年被他這話激得臉漲得通紅，握緊了拳頭，但良好的教養讓他沒有當場動手，只是咬著牙說“有錢了不起嗎，不講規矩就是不行！”
兩人越說越僵，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音響師也左右為難，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小五在卡座裡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酒杯，嘆了口氣，站起身走了過去。
趙衛東和郭強軍怕他吃虧，也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小五走到那兩人中間，先衝文藝青年笑了笑，語氣溫和“這位兄弟，你是哪個學校的？”
文藝青年見有人來調解，語氣緩和了幾分“北影的。”
“北影的，好學校。”
小五對著文藝青年點了點頭，又轉向那個個體戶老闆，語氣不卑不亢“這位老闆，大過年的，大家出來玩都是為了開心，何必為了一首歌鬧得不愉快？
這樣吧——我做主，給老闆送瓶好酒，算我請客。
老闆也給兄弟一個面子，讓這個青年先唱完他那首，怎麼樣？”
個體戶老闆醉眼朦朧地打量了小五幾眼，見他身後站著趙衛東和郭強軍，又看了看不遠處卡座裡還有好幾個人正往這邊看著，心裡掂量了一下，哼了一聲“行吧，給你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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