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自雲海下升起,萬丈金光穿透霧海,落到一動不動的顧盛酩身上,就像給他鍍上一層金。
陳導最後看了眼少年,輕嘆一聲,身形緩緩融入虛空之中,不見了蹤影。
他剛剛走後沒多久,多方打聽的薛竹涴知道了顧盛酩的訊息,她來到自在崖,靜靜看著那個坐在崖邊的少年。
對方的氣息已經近乎消散,彷彿即將焚盡的殘燭,隨時會被風吹滅。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明明一週前還好好的一個人,轉眼就要死不活的了。
就當薛竹涴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疑惑轉頭看去,是那個叫沈琰的拽哥,還帶著顧盛酩的靈體。
沈琰看了眼薛竹涴,有些意外這人會在這,又收回目光,指著崖邊坐著的人,對顧盛安說道:
“你哥在那,沒死,別再哭了。”
“我知道他沒死,也不會死在這裡,我就是想哭。”
“……”
此時的顧盛安已經不哭了,他走到崖邊那個少年身邊,乖乖地坐下,陪對方看這場壯闊絢爛的日升。
沈琰搖了搖頭,沒管這個性格古怪的靈體,和一旁走神的薛竹涴打個招呼之後就離開了。
看著崖邊一動不動的兩人,薛竹涴緩緩嘆了口氣,一步一步地走下山,消失在只剩殘枝敗葉的桃樹林中。
“我在南州等你,顧盛酩。”
……
顧盛酩的事情如那場桃花雨一樣,很快將落滿了逍遙峰。
此後人人皆知,自在崖上,有一位走逍遙大道的弟子,他在斬心魔,也在悟道。
如果你去看,運氣好了,還能聞到桃花佳釀的清香。
而顧盛安日復一日的遊走在山林間,逗一逗靈獸,找一找靈藥,其他弟子對他很好,經常帶他一起出去玩。
明明是如此充實的日子,顧盛安卻感覺心裡很空,他常常對著一個方向發呆,那是自在崖的方向。
漸漸地,顧盛安不喜歡出門了,他整天縮在顧盛酩的洞府中,翻看典籍,學習劍法,還會偷偷的喝酒。
他的酒量極差,只需一杯,就能醉的不省人事,趴在石桌上喃喃輕囈。
等他將這些書全部看完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感受著內心無法填補的空洞,顧盛安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他喜歡的不是這個世界,是有顧盛酩在的世界……
他趁著太陽還沒下山,用心地將院子打掃一遍,又把屋子收拾一下,之後便靜靜坐在院子裡,看著夕陽,哼著顧盛酩經常哼的小調。
待夕陽的餘暉被黑夜吞沒後,他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天地間,溫柔的曲調也被風吹散。
……
他回到破碎的本源空間之中,踩著濛濛細雨,緩緩地朝那棵巨大的桃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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