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酩笑著搖了搖頭,端著那盆菜走到院子裡,運轉靈氣凝聚出一團乾淨的水球,嘩啦一下扔到盆裡,便蹲下來開始洗菜,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諢曲。
片刻後,他端起那盆洗好的菜,朝廚房走去,剛進門就看到薛竹涴拋起一堆不認識的東西,手中菜刀一轉就將其切成碎末。
最後,薛竹涴還瀟灑地將菜刀砍在砧板上,她轉身接過顧盛酩手中的木盆,又說道:
“顧大爺,燒火,溫度低著點,別把我的鍋燒穿了。”
這時,墨染言也拿著一個紙袋回來了,他將那袋鹽放到刻著陣法的灶臺上,好奇地站在一旁觀望。
就這樣,不大不小的廚房內,四個年輕人忙得不亦樂乎,有人拌嘴,有人偷食材投餵兄長。
黃色的火焰映照在顧盛酩眼中,他坐在矮矮的木凳上,單手托腮,嘴角輕輕勾起,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哪怕過了幾百年,等他想起這一幕的時候,依舊會露出一抹笑容。
……
待到夜深,四人坐在院子裡,吃著可口的菜餚,享受著清涼的晚風,說著曾經的趣事,講著以後的打算。
輪到顧盛酩時,他只是淡淡一笑,眼中倒映著幾人的身影,輕聲說道:
“我打算去四處遊歷,現在該處理的事都處理了,也該放鬆個十幾年,好好看一看這個盛世。”
“至於修行的事,我的大道與你們不同,不需要不停的爭鬥與廝殺,我只需看一看萬里山河便已足矣。”
薛竹涴端起酒杯,輕飲一口,齜牙咧嘴道:“該說不說,逍遙大道還是輕鬆的,但只是肉身上比我們輕鬆。”
“那你下一站準備去哪?”
墨染言說著,夾了一塊魚肉放到蕭唯忘碗中,後者此時神情恍惚,已經不會主動夾菜了。
看到蕭唯忘那表情,顧盛酩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
“我曾在天海州得知一些有關夢師兄的訊息,打算先去雲夢天看看。”
“雲夢天……我聽說那裡已經成了不死天城的管轄地,你確定要去?”薛竹涴皺了皺眉,嚴肅地看向他。
“嗯,正好我和不死天城還有一段未了的因果,此去順便了卻此事。”
“行,小心為上。”
……
不知不覺中,天漸漸亮了,醉酒的人已經醒了,尚未喝醉的人也不喝了,正如這場相聚一樣,也該到了離別之時。
天邊泛起一片魚肚白,幾隻龐大的天穹獸從虛空中飛出來,發出類似於巨鯨的鳴叫,停在天際。
見此,墨染言和蕭唯忘緩緩起身,朝顧盛酩和薛竹涴拱了拱手,說道:
“二位,我們該走了,天地茫茫,有緣再見!”
說完,兩人飛向高空,朝為首的那頭天穹獸飛去,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成了天穹獸身上微不足道的旅人。
看著這一幕,顧盛酩輕嘆一聲,端起桌角的酒罈,起身朝薛竹涴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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