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存心如死灰,下一瞬,眼前一陣天翻地覆,緊接著她似只小小的蟲蟻般,眼前只剩湛藍的天,無數搖曳的牡丹,和姬湛那張勝過牡丹豔麗的臉。
姬湛竟是將她撲倒牡丹從中。
這就是他想出來的方法。
“啊呀!”
“什麼動靜?”
沂王妃與崔露等人只聽得一陣巨響,腳步紛紛轉向翠玉牡丹處。
“噓。”姬湛肩背寬闊,將雪存整個人牢牢壓在身下,“別出聲,藏好些。”
雪存屏息凝視,不敢有露出任何破綻,把臉朝他肩窩處埋得更深,不住在心中祈禱著他一定能把這群人打發走。
她一雙雪手下意識環緊了姬湛的脖子,瞧上去,當真是親密無間,難捨難分。
沂王妃一見好好的翠玉牡丹倒了大片,臉色黑得難看至極,領著一眾貴女大步上前查探,發現竟是一男一女在她精心佈置過的花海里苟合。
這對該死的野鴛鴦。
“你們好大的膽子!”沂王妃氣得指尖抖動,話都磕磕巴巴,“光、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沂王府做出此等不雅之事,還毀了我的花田!來、來人!”
她情緒激動,崔露強忍住或許會被這對野鴛鴦汙了眼的風險,領著香菏前進一步,與她並排而立,安慰道:“王妃別急,這會子賓客還未到齊,這片花田還有補救之法。”
“嘖。”
眾人只聽見姬湛輕佻一聲冷笑,他緩緩側過臉,不忘將雪存擋得嚴嚴實實,毫不畏懼對上沂王妃火焰似的目光:
“沂王妃,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臣一時情難自禁,不慎毀了你大片翠玉牡丹。至於花田損失,去元慕白處走臣的賬。”
在花叢中公然與人苟合的男子竟是姬湛。
姬湛這一露臉,引得所有人震驚不已。
尤其是崔露。
崔露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切,心底壓過一陣密密麻麻的痛意。
難怪不得,前陣子六哥神神秘秘地告訴自己,叫自己莫要再痴痴念著姬湛了,姬湛早有心上人。
她不住追問,崔序卻再未透露隻言片語,只反覆告誡她,莫要付錯了真心。
姬湛雖一向紈絝不羈,可何時如眼下這般失態過?居然在別人府上的花叢中,就做起了這種骯髒下流之事。
這不是她認識的姬湛,不是與她竹馬多年相伴多年的姬湛。
崔露心如刀絞,餘光卻怎麼也忍不住朝姬湛身上瞥去,連腰帶都解了,他就色急成這樣?
那雙環在他頸後的玉臂白嫩得刺眼。
崔露試圖看清那女子相貌,姬湛卻是刻意將她護得好好的。
突然間,崔露瞥見了一朵石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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