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鷺在一旁幫她磨墨,不忘感嘆道:
“如今以女子善妒跋扈為正道,哪裡再找第二個如同我家娘子這樣,善解人意的溫柔小娘子呢?想必九郎也是個極好之人吧,我和雲狐都沒見過他呢。”
雪存輕笑:“你這丫頭,又在拍我馬屁。是,九哥哥確實是個頂好的郎君,正因為他很好,我才更不能把他的付出當成天經地義。”
靈鷺一時嘴快,便不小心將心裡話也說出了口:“早知道小娘子的事能託元家解決,就不用去招惹崔五了,免得、唔……”
話沒說完,就被雲狐極快地捂住了嘴。
許久不曾聽人提起崔秩,雪存筆尖微頓。而後,似是釋懷般,雲淡風輕笑了笑:
“靈鷺說的對,免得我惹了個不該惹的,得罪不起也甩不掉的。我與崔五的事,本就是各取所需,他圖色我圖榮華富貴。往後我嫁到江州,莫要再舊事重提了。”
……
因著得了江州的回信,一連幾天,雪存心情都好了不少。
至於姬湛那些同小男孩無異的刁難,在巨大的喜訊面前,都算不了什麼,早讓她拋到九霄雲外。
姬湛見她,這幾日就差滿面紅光來到東殿抄書,還當她腦子出了毛病,全然不見當天被戳中時氣急敗壞的神情。
莫非她還真對宣王無意?是自己冤枉她了?
不可能,這女人把戲多著呢,萬不可輕易上當受騙,還是要看管在眼皮子底下才好。
剛過正午,雪存就帶著李霂進了東殿。到姬湛面前,一開口,她的聲調還是那個聲調,柔若煙雨擊葉:“校書郎,今日又要叫我抄哪本書?”
還挺主動。
姬湛一把摟過李霂,先是將這小胖墩抱在懷中用力揉搓一通。
逗弄夠了,他才挑起長眉看她,笑容玩味:“哦,今日不必抄書了。”
雪存立即轉身:“那我告辭。”
姬湛呵住她:“站住,你今日是可以不必抄書,我還有另一個任務要安排給你。”
李霂在他懷裡眨了眨眼,小心翼翼望向他:“小表叔,你又想出新法子欺負雪存姐姐了。”
姬湛故意斜他一眼:“你不想叫她午後帶你遊山玩水去了?”
李霂睜大雙眼:“小表叔,你是說我今天可以不用唸書了!”
姬湛笑道:“嗯,你阿爺特意告訴我的,說是看在你近日實在用功刻苦的份上,今天就讓你歇息一天,叫我帶你在終南山大玩特玩。”
李霂:“大玩特玩?小表叔,這句話是你自己加的吧。”
姬湛不置可否,轉看向雪存:“照顧世子的重任,就交給你我二人了。尤其是你,若敢分心,知道後果的。”
雪存頓感荒謬,清河王也沒說讓她帶孩子吧,姬湛怎麼這麼不要臉。
不等她抗議,姬湛作勢就牽著李霂朝次間走:“等你午睡醒來,表叔就帶你去玩,嗯?”
一聽說今天能放開了玩,李霂哪還顧得上睡午覺。反一手牽著姬湛,另一隻手抓上雪存,邁著短腿就朝殿外走:“不午睡了,今天不午睡了。”
”。方地好個去你帶我,行,子小這你“:道笑湛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