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垂眸：“原來如此...雖然這裡深埋地底，感覺不到風雪，但或許外界的雪災，就是這個結界所引動的吧。”
安格爾頷首，目光投向洞壁深處那片化不開的黑暗，彷彿要看清其後的真相。
“佈置者的身份暫且不論。這種結界，幾乎是為‘防禦’而生的完美形態。想要強行突破，難如登天。”
洞窟陷入了比之前更為深沉的死寂。
火把的光暈在安格爾手中不安地跳躍著，彷彿畏懼著前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結界，也將他和莉莉絲的身影在粗糙的巖壁上拉長、扭曲，如同兩個在絕境邊緣搖曳的幽魂。
厚重的旅行斗篷將他們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實，兜帽的陰影深深垂下，遮蔽了彼此大半的面容，只剩下下巴被跳躍的火光偶爾掠過。
莉莉絲輕輕吸了口氣，她下意識地朝安格爾的方向靠攏了半步，這讓她因未知而悸動的心跳稍稍平復。
“安格爾…”
她輕聲道，“你…能把兜帽摘下來嗎？”
安格爾沒有立刻回應，他似乎仍在腦海中推演著突破結界的可能性，指尖無意識地在賽洛娜婭冰涼的刀柄上輕輕摩挲。
過了幾秒，他才偏過頭，兜帽的陰影隨之轉動。
“為什麼？”
安格爾疑惑。
莉莉絲蜷縮在斗篷裡的手指悄悄捏緊了衣角，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些，卻掩不住那份想要確認什麼的渴望：
“沒什麼啦…這裡太黑了，又這麼安靜…我想看著你的眼睛說話，那樣會踏實一點。”
“嘿嘿。”
小妮子扭扭捏捏。
這近乎直白的依賴讓安格爾再次沉默。
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在此刻被放得極大。
他能感覺到莉莉絲落在他側臉的視線，即使看不見，也能想象出那雙猩紅眼眸此刻可能盈滿的情緒。
“不行。”
最終，他給出了拒絕。
“太冷了。”
正論衝拳。
這是安格爾這段時間跟莉莉絲學會的新招式，非常好用。
莉莉絲輕輕“哦”了一聲，尾音帶著一點點失落，但她沒再堅持，只是把下半張臉往毛茸茸的領口裡埋了埋。
安格爾總是這樣，像一塊捂不熱的堅冰。
不過…或許正是這份近乎冷酷的理智，才一次次將他們從絕境中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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