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初霽,午後的陽光穿透雅拉森林交錯的枝椏,在積雪覆蓋的林間空地上投下斑駁破碎的光影,空氣清冷澄澈,帶著松針與雪粒的凜冽氣息。
露爾娜·埃布林踏著未化的積雪,深棕色的學院制式皮靴踩在雪層上,發出咯吱輕響。
她打量著這片位於學院邊緣湖畔的營地,這裡比她當初來住的時候變得...更有人氣兒了些。
粗糙但結實的原木籬笆圈出一片領地,角落堆放著整齊的柴垛,一側開闢出的田壟被積雪覆蓋,但仍能看出規整的輪廓。
那座唯一的小木屋煙囪里正冒出裊裊炊煙,融入了灰濛濛的天空。
這裡的一切都帶著安格爾特有的印記——沉默、務實,以及在有限條件下竭力維持的秩序感。
進屋前,露爾娜下意識地撫平了衣襬並不存在的褶皺,指尖掠過腕間那抹冰涼的銀鏈,燦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猶豫與…某種下定決心的微光。
她今日前來,並非全為私心。
埃布林家族的信使清晨抵達,帶來了父親的口信,語氣比往日更顯凝重。
王國的動盪似乎有加劇的趨勢,而阿爾圖羅學院,這座知識的堡壘,也並非全然隔絕於外界的風浪。
父親隱晦地提及了王室近期某些動向背後的壓力,以及…佛提歐親王那雙看似溫和卻無處不在的手。
這讓她不由得擔心起安格爾。
他獨居於森林,資訊閉塞,又與艾尼婭殿下、甚至那位神秘的聖女有過接觸…雖知他機敏而慎重,但捲入過深終究危險。
更何況…狩獵季在即,盛大的慶典就意味著危險。
露爾娜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灌入肺腑,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沉澱。她走到木屋門前,抬手,指節在粗糙的木板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屋內傳來輕微的響動,片刻後,門被拉開。
安格爾站在門內,似乎剛從工作臺前起身,額角還沾著一點未拭去的細汗,幾縷深棕色的髮絲垂落,襯得那雙翠綠的眸子在屋內爐火映照下愈發沉靜。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手上似乎還殘留著些許魔晶粉塵的微光。
“露爾娜?”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側身讓開通道,“進來吧,外面冷。”
屋內的暖意混合著舊木、草藥、金屬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安格爾的乾淨氣息撲面而來。
露爾娜步入屋內,目光快速掃過。
景象一如所料,又超乎想象。
簡陋,卻絕不雜亂。
工作臺上散落著各種工具和半成品的鍊金造物,書籍整齊疊放,牆角鋪著乾燥的草墊,爐火上架著一隻咕嘟冒泡的鐵壺。而最引人注目的——
是蜷縮在爐火旁那個巨大舊毛皮墊子裡的灰髮少女。
阿洛洛·st·雅拉尼婭幾乎整個人都陷在毛皮裡,只露出一頂標誌性的巨大巫師帽和幾縷散落的灰色髮絲,她似乎睡得很沉,對來訪者毫無反應,像一隻冬眠的、缺乏存在感的小西瓜蟲。
露爾娜的視線在阿洛洛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移開。
。頭心娜爾過掠地快極,緒的意的喻言以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