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風掠過阿爾圖羅學院中央廣場,刮過數以千計靜立的學生袍角,發出獵獵聲響。
高聳的鐘樓投下巨大陰影,將人群籠罩其中,唯有前方白石壘砌的高臺沐浴在蒼白冬日下,清晰得近乎肅穆。
安格爾站在人群的中段,深棕色的學院制服外套領口豎起,堪堪抵禦著寒意,安格爾這幾天花了點時間用魔獸的皮甲手搓了一套內襯。
安全感滿滿。
他身側,露爾娜·埃布林站得筆直,銀髮束成利落的馬尾,燦金眸子專注地望著高臺,另一側,賽蓮·切爾維微微縮著肩膀,粉色髮絲被風吹亂,糯嘰嘰地縮在安格爾的身邊,偶爾嘴裡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安格爾的視線則快速掠過其他貴賓。
幾位是王國重臣和軍團將領的面孔,但……沒有看到第三王女艾尼婭·艾法夫尼亞的身影。
這位剛剛與他進行過一番危險對話的王女在此等重要場合缺席....意味深長。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貴賓席中央,那位最為耀眼的存在身上。
莉莉絲·克萊爾,聖潔的化身。
她今日身著純白金邊的聖女禮服,陽光彷彿格外偏愛她,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朦朧光暈,純淨無瑕的笑容足以淨化世間一切汙穢。
然而,當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臺下人群時,安格爾清晰地捕捉到,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只有他能懂的、混雜著好奇與玩味的笑意。
安格爾:...
無視了聖女,他的思緒短暫地飄回了過去幾天。
阿洛洛在那個突如其來的親吻之後,表現與往常並無二致——依舊慵懶,大部分時間都蜷在沙發上或壁爐邊的毛皮毯裡。
她似乎將那次的親密接觸完全視作一種小動物表達滿意和依賴的“貼貼”,再無任何特別表示。
而這,恰恰讓安格爾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那並非人類情感意義上的吻,更接近於一種……標記領地或是表達親近的本能行為。
他只能如此確信,否則安格爾該如何解釋那個吻?
因此,最後安格爾把那份溫軟的觸感,連同那一夜的默然和旖旎一同放在了內心的最深處,留待之後再做處理。
不過,基於某種難以言明的、對人際關係邊界感的固執,安格爾開始下意識地開始維持一種微妙的距離。
例如,當阿洛洛依舊習慣性地想往他懷裡鑽,尋找最溫暖舒適的位置時,他會不著痕跡地調整姿勢,讓她最終只是側坐在自己腿上,而非像以前那樣完全窩進他懷中。
雖然物理距離縮短得有限,但在安格爾的認知裡,這其間存在著重要的區別:一種宣告“可以親密但保有界限”的無聲訊號。
不過阿洛洛對此似乎毫無察覺,或者說毫不在意,只要能跟安格爾有接觸和暖源,她便滿足地發出咕嚕聲,繼續沉睡。
此刻,她並未前來參加動員大會,想必仍蜷縮在湖畔小屋裡,用睡眠對抗外界的喧囂與寒冷。
安格爾在離開前給她掖好了被子,確認過屋內的暖石陣列運轉正常,食物和清水也準備充足。
他的視線則快速掠過廣場。他看到了幾個實力強勁的小隊:
以四年級劍術首席為首的“鋼鋒”,全員重甲,氣勢沉凝,安格爾記得這支小隊在後面對抗艾尼婭的時候會有些小高光。
還有由幾位高階鍊金術士組成的“秘法之眼”小隊,身邊環繞著閃爍的魔導器械——炮灰小隊,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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