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她會無意識地咂咂嘴,似乎在夢裡還在回味那烤熱的肉乾。
安格爾和露爾娜分坐在火堆的兩側,保持著一個相對禮貌,但卻不會過分疏遠的距離。
柴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聲成為了夜晚的主旋律,間或夾雜著遠處不知名夜行生物的悠長啼叫,更襯得營地周圍的寂靜深邃而莫測。
安格爾正就著火光,用一塊細膩的磨石,一遍又一遍、極有耐心地打磨著那柄反手短匕的刃口。
他的動作穩定而專注,翠綠的眸子映著跳動的火焰,卻沉靜得像兩口古井,看不出絲毫波瀾。打磨的“沙沙”聲規律地響著,彷彿某種寧神的咒語。
露爾娜沒有休息,也沒有進行冥想。
她抱著雙膝,下巴輕輕擱在膝蓋上,燦金色的眼眸望著躍動的火焰,似乎有些出神。
銀色的長髮從她肩頭滑落,如同流淌的月輝。
她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髮絲,周身那層平日裡清冷疏離的氣息,在夜色和篝火的烘托下,似乎變得柔和了些許,但也添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
沉默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終,是露爾娜先打破了寂靜。
她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這片脆弱的寧靜,也怕吵醒賽蓮。
“安格爾...一直以來,你都是在這種環境下努力著嗎...”
她沒有看安格爾,目光依舊停留在火焰上,彷彿只是在自言自語。
安格爾打磨匕首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規律的運動。他沒有抬頭,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沒什麼不好的,森林裡什麼都有,雅拉大森林相比鏡界這片原始森林...至少風險會可控些。”
說著,安格爾把匕首對準火焰,凝視著一寸寒芒,似乎在檢查它的鋒刃。
不過安格爾似乎察覺了露爾娜的心情,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而且,雅拉大森林的空氣還不錯。”
聞言,露爾娜輕輕吸了一口氣,終於轉過頭,看向對面那個沉靜得有些過分的少年。
火光在他英俊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可能存在的任何情緒。
“風險可控…風險可控...”
她低聲重複著他的用詞,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帶著些許無奈和自嘲的弧度:
“在你眼裡,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這樣…冷靜地衡量計算?”
安格爾終於停下了打磨的動作,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
翠綠的眸子裡是一片坦然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似乎不太理解她為何有此一問。
最近...他身邊的女孩子們似乎都有些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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