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邪神教作為祭品獻祭,作為棄子拋棄,雖然安格爾一直沒問,但是現如今這樣的背景,賽蓮幾乎不可能有穩定的經濟來源。
或許...她已經被邪神教單方面切割了。
聽到他的問題,賽蓮咀嚼的動作悄悄停住了,她知道安格爾在說什麼。
她臉上的輕鬆和滿足如同潮水般褪去,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頭,長長的粉色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盯著碟子裡最後那點蛋糕,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木桌的邊緣。
夕陽的光線勾勒出她突然變得單薄而沉默的側影,那份天真爛漫似乎被一瞬間抽走了,流露出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沉重的靜默。
早在那個恐怖的獻祭之夜之後,在艾拉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帶來力量也帶來痛苦的那一刻,她就模糊地意識到,她所相信的一切溫暖歸宿都是虛假的、殘酷的。
在校長奧格拉對她進行培訓後,賽蓮接觸到了更多的知識和資訊,最終,她自己得出的結論輕易地將她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打碎。
她的父母為了卑劣的信仰獻祭了她…又或者說,拋棄了她。
而她所信奉的,也並非帶來新生的神,反而是帶來毀滅的邪神。
賽蓮·切爾維,她的人生似乎就像是一場鬧劇,若非遇到了安格爾,她是否還會有勇氣和意願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賽蓮不知道。
其實這些認知像冰冷的石頭,一直沉甸甸地壓在她心底最深處。
只是她平常總會選擇用懵懂和笑容把它們包裹起來,不去觸碰。
現在,安格爾平靜的話語,精準地揭開了這層偽裝。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夕陽又下沉了一分,暖紅色的光芒變得有些黯淡,賽蓮才極輕地、幾乎聽不見地說:
“…我知道的。”
她的聲音像羽毛一樣輕:“…我知道爸爸媽媽不要我了…也知道…艾拉不是好神…”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肩膀微微聳動,但並沒有哭。
賽蓮只是抬起頭,重新看向安格爾。夕陽的餘暉映照在她臉上,那雙灰色的大眼睛裡沒有了平時的懵懂,反而清澈得讓人心疼。
裡面盛滿了某種被打磨過的、安靜的悲傷。
“但是,沒關係的,安格爾。”
她聲音提高了一點,努力讓語氣變得輕快。
“沒關係的。”
“因為我已經長大了,我可以自己想辦法了。”
她放下勺子,雙手在膝蓋上握成小拳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我打算在下學期退學了。學費太貴…但是我聽說,學院宿舍區一直在招女僕,包吃包住還有工錢...”
“我不想跟安格爾分開,所以...所以我會去應聘試一試。”
她說著,臉上努力維持著那個燦爛的、試圖讓安格爾安心的笑容,甚至帶著點小小的自豪,彷彿在宣佈一個了不起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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