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這些就是被命運所允許的一環，又何來不可打破？每時每刻，我的自由意志所做的每一個選擇，無論結果如何，都已在創造新的既定。”
“所以，只要我還在做出選擇，命運就不存在既定。”
聽著安格爾的話，少女驚訝地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亙古的時間過去，她才輕嘆一聲：
“有趣的邏輯閉環，是我從未思考過的方向。”
阿爾圖羅似乎笑了笑，不過她似乎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安格爾：
“但你還是默認了存在某種初始設定的前提。在我的計算裡，基於現有的所有變數，某些核心事件的收斂率高達99.999%。這不是信念可以扭轉的機率，安格爾。”
...
“那剩下的0.001%呢？”
安格爾敏銳地捕捉到那個微小的數字。
意識空間裡似乎安靜了一瞬。
“啊…”
阿爾圖羅忽然又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一種釋然與些許的自嘲：“…是啊，那0.001%。原本我以為那只是理論上的冗餘容錯，是為了讓數學模型看起來更完美而存在的裝飾品。”
她的語氣變得柔和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讚賞：
“…直到我在現在，在這裡看到了你，安格爾。”
“一個巨大的、活躍的、無法被任何現有公式推演的‘變數’。你的到來本身，就是那0.001%的具象化。所以，或許你是對的。至少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可能性。”
她似乎不打算繼續這個爭論，轉而問道：“#403號地下城之心，好用嗎？”
“救了我至少兩次。”
安格爾如實回答。
“那就好。看來當年沒枉費我花了這麼大的力氣做出它來。”
她語氣歡快了些許：“那麼，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繼續在學院裡…嗯，普通地生活？”
阿爾圖羅似乎擔心安格爾多想，她又解釋道：“這個空間是基於你的意識存在的，所以我能看到你的過往，等到空間崩塌，我自然也會消失，別擔心。”
而安格爾只是搖搖頭，並不在意這些事情。
“我會變強。”
他頓了頓，補充道：
“然後...活下去。”
安格爾的回答十分簡短。
“很好的目標。”
阿爾圖羅讚許地點點頭：“不過一定要記住，力量是手段，而非目的。永遠不要被力量本身迷惑，要看清你真正想守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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