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睡在這裡了,不冷嗎?”
然後,她聽到了那個少年平靜卻溫暖的聲音。
阿洛洛睜開眼睛望著他,理所應當地伸出手去。
“冷。”
那棕發少年撓了撓頭,似乎有些無奈。
他兩手伸入阿洛洛的小腹下,把她攔腰抱了起來,順勢扛在肩頭,就像是扛著一袋麵粉。
阿洛洛:...
雖然已經習慣了安格爾抱她的姿勢,但阿洛洛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不過...也好。
“冷就多穿點衣服。”
少年今天似乎心情不錯,他隨口叮囑著,輕輕推開門。
兩人進了屋。
——
...
——
木屋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將夜晚的微涼與寂靜關在外面。
屋內空氣沉澱,帶著白日陽光曬過的乾草氣息、舊書頁的淡淡黴味,以及一種安格爾離開這幾日裡,由阿洛洛獨自存在而浸染出的、難以言喻的冷清感。
壁爐是冷的,沒有餘燼,她今天似乎沒有生火。
安格爾的目光掃過屋內,一切物品都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擺放,甚至更為整齊,整齊得近乎刻板,彷彿無人動過。
只有角落裡那張他常用的工作臺上,幾件鍊金器具的擺放角度有極其細微的變動。
他扛著阿洛洛走到壁爐旁那張鋪著厚實舊獸皮的躺椅邊,動作算不上輕柔,但足夠穩當地將她放下。
落地無聲,她赤著的雙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青蔥而玉嫩的小腳趾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安格爾沒說什麼,轉身走到壁爐前,蹲下身。
他拿起火石指尖微動,一縷細小的青色風旋裹挾著幾點火星落入火石之中,用極為精細的技巧操控著兩種魔力,最終火石濺起一絲火花。
噗地一聲,橙紅的火苗便躥升起來,驅散了角落的陰影,也帶來一絲暖意。
阿洛洛沒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那裡,寬大的舊袍子鬆垮地罩著她瘦小的身子,灰色的髮絲在躍動的火光下泛著朦朧的光暈。
她的視線落在安格爾忙碌的背影上,又緩緩移向他隨手放在一旁的行囊——那個看起來鼓鼓囊囊、沾著些許泥點和乾涸暗色汙漬的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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