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大公的怒吼聲,終於短暫地驅散了北境公爵書房裡那亙古的冰冷與沉寂。
而始作俑者,只是平靜地拿起桌上那杯始終未動的、凱勒斯給他倒的酒。
他極其輕微地、幾乎無法察覺地,指尖在杯壁上敲了一下。
彷彿無聲的回應,又或許只是冰塊滑落杯壁的錯覺。
“我在。”
凱勒斯:?
依舊亞爾維斯人機/.
——
...
——
總之,凱勒斯氣呼呼地灌了一大口酒,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
書房內凝重的氣氛被這小小的插曲沖淡了些許,但關於王國未來的陰雲依舊籠罩在心頭。
他放下酒杯,決定換個更現實的話題,也是他此行另一個重要的意圖 。
“好了好了,不說那倆讓人頭疼的小傢伙了。”
凱勒斯擺擺手,像是要揮開關於兒女情長的煩惱,重新坐直了身體,只是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說說那位更讓人頭疼的王女殿下吧....你怎麼看?”
他將問題拋給了阿多尼斯,想聽聽這位一向深居簡出、對王都事務看似漠不關心的老友,對如今風頭正勁的第三王女有何評價。
實際上,凱勒斯並未向阿多尼斯隱瞞他已經決定與王女一同聯手的資訊,在其位謀其事,如果能給王女爭取來亞爾維斯家這種比之埃布林家還要古老且強大的門閥世家,王女的勝算也能增大許多。
只是,阿多尼斯沉默了片刻,冰藍色的眸子望向壁爐中跳躍的虛擬火焰光影,彷彿在審視著某種無形的東西。
良久後他才開口。
“艾尼婭王女嗎…”
他緩緩說道,抬眸望著星空,他輕輕啜飲了一口。
“在我看來,她的行為可以清晰地劃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在她正式介入王國事務初期,直至不久之前。”
阿多尼斯搖搖頭,星光灑在他的眸子裡,盪漾起一陣波瀾。
“空有理想,缺乏根基。她的所行所言,更像是一種基於書本理論和對現狀不滿的情緒化宣洩。”
“行動魯莽,不計代價,卻樹敵過多,未能構建起有效的支援網路。若她一直停留於此,其最終結局,無非是成為權力傾軋中的犧牲品。”
“最好的情況也只是是悄無聲息地失敗,但更可能的終末,是在觸動太多人利益後,被反噬的力量碾碎,並揹負上所有罪名,成為一個…人見人罵的禍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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