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工坊主看著安格爾平靜無波的臉,又瞥了一眼他腰間那柄毫不起眼的匕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沙啞地重複了那句話:
“手藝…確實很好。”但這一次,語氣中不再輕蔑,而是充滿了複雜的意味。
安格爾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將黃銅鑰匙遞還,便重新裹緊斗篷,低著頭,快步融入了奧拉尼克爾城昏暗而嘈雜的街道。
工坊內的眾人望著他消失的背影,良久,才有人低聲議論:
“那匕首…感覺好邪門…”
“他到底造了個什麼東西出來?”
計劃完成,武器補強,安格爾不想過多停留,補充了下物資之後,他便打算直接離開這裡。
然而,在買肉乾和麵包的時候,他聽到街道的另一邊傳來了幾個粗嗓門的交談聲。
那似乎是一夥搬運東西的勞工,粗鄙的交談聲伴隨著粗重工具碰撞的噪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聽說了嗎?前幾天‘黑鬍子’那幫人在北邊雪松林那邊栽了個大跟頭!”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
“哦?黑鬍子那夥人不是挺橫的嗎?專門挑獨行客下手,這次踢到鐵板了?”
“何止是鐵板!聽說目標就一個人,年輕得很,結果把他們派去的兩個好手全給埋雪窩子裡了,連個響都沒聽見!”
“嘖…這邊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狠角色?”
安格爾默然。
另一側,交談聲停頓了一下,接著,另一個略顯猥瑣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下流的笑意響起:
“狠角色?再狠能有前幾天被‘雪狼’那群雜碎逮住的那個小娘們狠?聽說長得那叫一個水靈,黑頭髮,紅眼睛,穿的跟個雪糰子似的。”
“啊?有這事兒?‘被雪狼’抓走了,那我怎麼沒在窯子裡看到這小美人兒?”
“嗤,別說你了,‘雪狼’的雜種們想開開葷,說是還沒碰著,那娘們身上突然冒光,靠她最近的那個直接融成肉泥了!”
“白光?等等,難道是他媽神殿的人?‘雪狼’瘋了?連聖教的黴頭都敢觸?!”
“屁的神殿!咱們這鬼地方,哪個正經神殿的人會一個人瞎跑?我看吶,指不定是哪個貴族老爺跑丟的情婦,或者就是個有點邪門的女巫!”
“額...倒也是,按理說神殿的手也伸不到這麼遠。”
“‘我聽說,那小娘們現在可是‘雪狼’心頭的大寶貝,說是打算明天送去‘鐵砧’老大那裡換筆大的…‘雪狼’用不了,不代表‘鐵砧’用不了嘛,哈哈哈哈…”
“看來這幾天我得天天蹲守窯子了,看看能不能撿個漏,希望別被‘鐵砧’玩死了。”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然而,安格爾接過麵包的手,卻微微頓住了。
美麗的少女,年輕,聖教,白衣,身上會冒強光…
最重要的是——黑髮紅瞳。
安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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