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幅度被壓縮到最小。
天聖武裝賦予安格爾的,不僅僅只是簡單的力量提升,更是一股近乎概念級別的‘平等’。
它將安格爾的力量層級強行拔高到了跟艾斯弗利爾完全相同的程度,讓安格爾可以勉強抵抗對方的攻擊。
每一次側身,每一次偏頭,每一次手腕微不可察的翻轉,都精確到毫釐。
鋒利的光刃擦著他的臉頰、肩頭、肋側飛過,帶走皮膚表層,留下細密的血線。
劇痛如同密集的針,不斷刺入他的神經。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但眼神深處的火焰卻在劇痛的刺激下,燃燒得更加冰冷、專注。
安格爾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極限在哪。
正如艾斯弗利爾所說,他不是勇者。
他總在刀鋒的縫隙間穿行,如同在懸崖邊緣行走的盲人。
活著,對於安格爾來說,永遠是無法永證的偽命題。
他何時才能真正安心?
他何時才能不必為了活下去而擔心?
做不到的。
哪怕安格爾真的成為了不死的存在,屆時,他想必又會轉而開始擔心身邊的人吧?
想到這裡,安格爾忽然輕笑了下。
“我還真是像個小反派,貪婪又自不量力。”
依靠無數次生死間磨礪出的、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和對身體每一寸肌肉的絕對控制,安格爾規避了近乎所有來自白龍的攻擊。
然而,受傷是難免的。
他的手臂裂紋在劇烈動作下向肩膀延伸了一小段,細碎的晶體粉末從裂縫中飄散。
艾斯弗利爾純白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
她見過在絕境中爆發的英雄,見過在悲傷裡勇敢站起來反抗的將士,甚至還見過在絕望中揮出了封天一劍的勇者。
但...像眼前這個人類這樣,將冷靜與瘋狂如此完美結合,在絕對的毀滅風暴中精準地計算出一條生路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很顯然,在白龍的眼裡,那已經不是技巧,更像是一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戰鬥本能。
但這改變不了什麼。
風暴的密度在增加,他的騰挪空間正被迅速壓縮。
就在艾斯弗利爾認為下一瞬就能看到這個頑強人類被切成肉泥的時候——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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