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口想否認，或是用聖女的身份搪塞過去，但最終，那些慌亂都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眼，迎上艾卡米那雙似乎能看透人心的冰藍色眼眸。
她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是。我喜歡他，即便為了他去死，我也願意。”
艾卡米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遇到了難以理解的難題。
“根據我對安格爾過往行為模式的分析，以及亞爾維斯家族內部關於他早期傾向的記錄，他似乎對於女孩子來說並非良配。”
“你確定嗎？”
艾卡米歪頭問道。
聽到這話，莉莉絲臉上最後一絲羞赧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艾卡米小姐。”
莉莉絲的聲音很溫和，她垂著眸子，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您是他的姐姐，或許您擁有他最詳盡的成長記錄。但人是會變的。尤其是當一個人經歷了足夠多的事情之後。”
她頓了頓，腦海中閃過與安格爾經歷的種種，從最初的戒備到後來的依賴，從他沉默的守護到偶爾流露的、笨拙的溫柔。
“我認識的安格爾，或許與您記憶中的弟弟有所不同。”
“這段時間裡，安格爾先生所做的一切，他所經歷的一切，都在改變他。”
莉莉絲輕輕搖頭，語氣堅定。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感受到的。”
“他以前或許真的如您所說，是個頑劣的花花公子，但對於我而言，安格爾先生是這個世界上最誠實，最正直，也最值得我託付我的一切的男人。”
艾卡米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
她只是看著莉莉絲，那雙缺乏情緒波動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極細微的東西閃動了一下，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幾秒後，她移開視線，轉身朝門口走去。
“結界預計在明天正午時分進行突破。到時魔族必然要來破壞現場儀式，北境已經集結了一切戰力，要在薩爾奇亞城進行保衛戰。”
艾卡米頓了頓。
“做好準備，別遲到了。”
說完，她拉開門，身影消失在門外的走廊陰影中，沒有再說別的話。
房門輕輕合攏。
莉莉絲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窗邊，再次掀開那條縫隙，望向外面被結界暈染得一片昏暗的天空。
烏瑞亞的力量在體內溫和地流淌，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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