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恆不能,也絕不會插手。
勇者的信條與力量只為對抗危及人界的魔族和邪神而存在。
對人類內部的紛爭,他只能是一個無奈的旁觀者。
而這意味著,每一條戰線的維持,都需要艾尼婭和她的人用鮮血和生命去填。
在這趟旅途之中,露爾娜拜訪的第一個家族是位於河間地的沃頓家族。
老沃頓伯爵是個典型的騎牆派,態度曖昧。
她在面對伯爵審視的目光和管家隱含輕蔑的招待時,只是平靜地呈上信件,條分縷析地陳述利害。
離開時,伯爵並未明確表態,但答應會慎重考慮。
然而,就在露爾娜離開沃頓領的當晚,一夥身份不明的馬匪襲擊了她落腳的偏僻旅店。
好在,她憑藉跟安格爾在一起時養成的過人警覺提前察覺到了危險。
露爾娜在房間內狹小的空間裡解決了三名潛入者,指尖凝聚的冰錐精準地刺穿了他們的喉嚨。
當那溫熱的血濺在臉上時,她只是平靜地抬手默默擦去,繼續收拾行裝,趁夜色離開,並在心裡給沃頓的名字畫上了一道叉號。
第二個目標是更東邊的菲德家族。
對於露爾娜來說,這次的會面更加兇險,因為菲德家族內部似乎分裂為主戰和主和兩派。
她幾乎是在刀劍出鞘的緊張氣氛中,完成了與家族實權人物的會晤,同時規避了多次暗殺。
離開城堡時,她依舊能感覺到背後如芒在背的視線。
這種會面,在她的這趟旅途之中發生了一次又一次。
談判、陳述、遭遇襲擊、反擊、脫身。
露爾娜記不清自己到底面對過多少波刺客,多少雙充滿殺意或貪婪的眼睛。
她身上添了許多細小的傷口,最危險的一次,一把淬毒的匕首擦著她的肋骨劃過。
雖然及時服下解毒劑,仍讓她高燒昏沉了兩日,全靠意志力支撐才沒有倒斃在荒野。
但對於露爾娜來說,這段日子所經歷的苦難反而讓她的心變得更為澄澈。
少女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需要什麼,自己愛著什麼,自己思念什麼。
只有當她離開了安格爾的身邊,獨自面對這些過去他也曾面對的困難和艱險時,露爾娜才明白,為何原來少年幾乎從不會直白的表述自己的情感。
露爾娜其實很清楚一件事情。
安格爾不是笨蛋。
現在想想,他的遲鈍和迴避雖然總會讓露爾娜感到惱火,但他顯然不是個好演員。
因為安格爾最終總會給她留下些破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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